如此行径,禽兽不如!
纵使是门口的衙役,瞧著周培方的表情也带著几分古怪。
吴大人揣起了手,瞧了周培方一眼,忽然就不说话了。
才华再好有什么用?
品行过不去,和这样的人共事。
都不知晓他背后会不会忽然捅你一刀。
京兆尹微微皱眉,转身回了公堂之上。
他在公堂上落座,一拍惊堂木,朝著时芙开了口:
“郑氏,和离是你的意愿吗?”
“你是不是被迫的?”
京兆尹的声音很冷,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態度。
话里的意思也没给周培方面子。
时芙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鑑定的声音迴荡在公堂之上:“回稟大人,是我的意愿。”
“若是我再不和离,我的女儿便永远要当他小廝的女儿,只怕是撑不到他与郡主成婚的那天了。”
时芙此话一出,堂上的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望向周培方的眼神皆是神色各异。
周培方此刻只觉得有些难堪。
若不是他心软给小宝办了户籍,如今凭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受人指摘?
他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却听见裴淑嫻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周郎是状元,跟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妇在一起,自然是兰因絮果!”
“更何况那村妇天天出门,半月才回一次家里,是否背地里找了情郎,也不可知啊!”
裴淑嫻提著裙摆,睥睨的眼神缓慢扫过时芙,又是走到了周培方的身边。
周培方意外的瞧著她,又是低低的询问:“郡主,您怎么来了?”
裴淑嫻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在周培方的耳边轻声道:“等一下父王要来,会把这里的事情压下去。”
“日后不会有人知晓这件事情,你在官场上也不必担心流言蜚语。”
周培方听到这里,指尖轻轻一颤。
他深深地望著郡主的脸,表情动容,心中也更坚定了和离的念头。
有这样的郡主在前,他何故要守著郑时芙这样的村妇呢?
只听裴淑嫻对著时芙冷哼一声,她的姿態带著一贯的高傲:“本郡主如今来,便是来看你们和离的。”
“有本郡主在,你今日想要在公堂之上纠缠不休,是不可能的。”
时芙直视她,她很平静地道:“我不会纠缠不休的。”
“从前我同郡主说过——只要我与周培方一同躺过的床榻,郡主不嫌脏,便安心躺著吧。”
“他拋妻弃子、禽兽不如,若是郡主喜欢,便捡去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