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和离的事情闹上官府,会人尽皆知。”
裴淑嫻说到这里,声音是更急了:“若是如此,之后我与周郎成婚,岂不是人人都知道我嫁给了一个二婚的男人?”
“你嫁过去是三婚。”
裴执玉漆黑的眼瞳淡淡看著她。
这样冷不防的一句话,让裴淑嫻喉头一哽,嘴唇抿得是更紧了。
“周郎与那女人並无感情!是那女人苦苦纠缠著周郎、挟恩图报!一切都是她的错!”
裴淑嫻说著,又是忽然软了声音:“女儿希望父王能亲自出席,然后把这个消息压下去。”
“同时有父王在,那女人知晓了誉王府的尊贵,便不敢再纠缠周郎……”
“不然若是她在苦苦纠缠,那丟的是誉王府的脸面。”
裴执玉微微抬了眉骨看她:“你也知晓此事丟脸?”
他的眼瞳漆黑,声音里含著几分冷意。
叫裴淑嫻心头一跳,嚇得急忙又跪了下去,声音里还带著几分哭腔:
“父王!女儿与周郎情投意合,只想与周郎长相廝守,无论付出什么,女儿都心甘情愿!”
裴执玉敛眸,瞧著跪在跟前的裴淑嫻。
忽然就想起了时芙。
从前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跪著,將头低低地埋在胸前。
身子轻颤著,露出那一截月牙似的脖颈。
她说——
她什么都愿意做。
裴淑嫻纵使贵为郡主,却仍旧在他面前叫屈。
那她呢?
她父母双亡、无家可归。
又能有什么呢?
能对谁叫屈呢?
她是从来不叫的。
裴执玉的眼瞳一点点的深了下去。
他將身子微微往椅背上靠,下頜轻抬,眼底是一片薄凉。
“是应当道歉的。”
裴淑嫻闻言,骤然抬眸。
望进的便是裴执玉深深的眼眸里。
她很欣喜,也很得意。
没想到父王竟是这样纵容她,甚至想到了要让郑时芙向自己道歉。
她怎么没想到呢?
若是如此便再好不过,让郑时芙这个不知死活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自己道歉。
好好折辱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