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瞧见裴淑嫻这张许久未见的脸。
周培方眼眸一亮。
他急忙上前了两步,握住了裴淑嫻的手:“淑嫻……你这些时日是去了哪里?”
“叫我好生牵掛。”
周培方说著,又是关切的往她的身上看。
女子省亲一趟不易。
外祖家中时常便会赠些族中显贵之物。
不仅是念想,更是荣耀。
周培方想著,將掌心的双手握得是更紧了几分。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切。
若是陇西李氏,顶级望族。
裴淑嫻的鬢间、手腕定是会多一些和田羊脂白玉的玉簪、玉鐲。
若是吴越钱氏,五代勛贵。
大抵便是耳垂多了东海珍珠做得耳鐺。
身上穿著杭綾、越罗……
再不济的姑苏沈氏、金陵谢氏。
也至少是一些诗书鼎盛的世家。
裴淑嫻听见这话,脸色一白。
她抿著唇瓣,一下便將双手从周培方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我……我不过是在府中歇息了几日。”
周培方一愣。
瞧她疲惫的神情、消瘦的脸颊,不似往日一般盛气凌人。
好似是真的大病了一场。
他想著,在青书面前,语气更是柔和:“你病了,怎么都不跟我说呢?我是该传句问候的。”
裴淑嫻笑了笑,垂著眸没说话。
却听周培方的声音继续道:“都怪我,误以为你回了外祖家省亲,便都不曾上府看望。”
他不动声色的抬起眼眸,那双好奇的眼眸便望向了裴淑嫻的眼睛。
“倒是好奇淑嫻的外祖家在何处?”
周培方笑盈盈的吹捧了几句:“到底是如何的书香门第,才能入了殿下的眼?”
走在跟前的青书脚步一顿,又是意外的抬头望向周培方。
书香门第……
这不是在打郡主的脸吗?
他从未想过,两人相识已久。
周培方竟连郡主的出身都不知晓。
对上周培方好奇的打量,裴淑嫻的指尖一颤。
当著青书的面,她如何能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