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一想到前些时日在官府的场景。
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委屈。
忽然就泣不成声的落下了泪。
“他是我夫婿的小廝……”
男人的眼眸骤然一凛。
原本紧扣住她腕骨的手顷刻鬆了下来。
瞧著案桌上的女人眼眶通红,呼吸微促。
凌乱的髮丝垂落遮住半张脸,她只露出泛红的脸颊与微颤的下頜。
微微扬起的颈项浮出了一层淡淡的粉雾。
哭得浑身都在颤。
眼前忽然浮现出她从前的模样——
她低低垂著头,眼底蒙著一层水光,怯怯望著他。
就这样跪在他的身前。
几乎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裴执玉缓慢掀了凤眸看她。
男人忽然就轻了声音。
“明明你的夫婿是官员,你为什么会来做奶娘?”
他的眼瞳很深。
殿下的声音轻轻落地,便好似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脑门上。
叫她满腔无处倾泻的委屈都在此刻溢了出来。
时芙低低垂著头,紧紧咬著唇瓣。
努力不叫自己哭出声音。
泪水却是无可控制地涟涟而下。
眼前是模糊一片。
却听见殿下沉沉的声音。
他命令她——
“抬头。”
好似不带一丝情感。
时芙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瞧见的便是殿下那样平静的站在她的跟前。
眉目清绝,风姿卓然。
好似高悬的明月,又是慈悲的菩萨。
时芙颤抖著唇瓣,带著哭腔,忽然就开了口。
“他不要我了,他也不要小宝了……”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腹摩挲过桌沿。
他一字一句地引导。
声音还是那样的冷静从容。
“不要你了,他去要谁了?”
时芙的身子还在抖,可哭声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