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只有一副身子。
若是寻常的男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定是知晓其中的深意。
可如今说出这话的——
是殿下。
殿下霽月风光、不落凡俗。
怎么可能是在要她用自己的身子来求他呢?
殿下又如何会对她一个生了孩子的妇人感兴趣呢?
时芙想到一半,忽而便抬手敲了脑袋。
她有些唾弃自己脑中的齷齪心思。
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平白无故的玷污了殿下呢?
………………
梁如云终於能从树下起身的时候,天色已然是全暗了下来。
她一瘸一拐的回了院子,下半身几乎全然失去了知觉。
等撩开裙摆一瞧,才发觉那双膝盖早已跪的青紫斑斑。
回忆起方才自己那副窘迫的模样,便往来匆匆的僕妇瞧了个遍。
她的心下便涌现出了万千的不甘。
高嬤嬤俯身一点点为她上药,疼得梁如云浑身都在抽搐。
她的眼眸含著恨:“我堂堂一个主子,可是京官的妻子,將来是要被封作誥命的!”
“竟是几次三番的被一个小小的丫鬟算计了!”
高嬤嬤的半边脸颊也是高高的肿了起来,就连说话都扯著疼。
“老奴觉得殿下这样不对劲,从前如何能有人近了殿下的身子?”
她抬眸看了梁如云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道:“如今殿下这样维护,分明是对她有情!”
情?
梁如云听见这话,脸色猛地一僵。
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起来。
“殿下那样謫仙似得人物,会喜欢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贱婢?”
“怎么可能?!”
梁如云说完,又是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回过神。
“若是真的喜欢,如何会將她赶出了寒竹轩?让她灰溜溜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高嬤嬤垂著眼眸没有说话。
然后便听见梁如云冷笑了一声:“殿下分明是嫌弃她的身子脏了,才不愿染指!”
梁如云想到这里,眼眸逐渐变得狠毒了起来。
“既然殿下嫌弃她脏,我便要她脏个彻底!”
“亲眼被殿下瞧见了……若是如此,殿下还会对她百般维护吗?”
高嬤嬤一听这话,暗自吸了一口气。
她急忙阻拦:“不行啊主子!这兵行险招,容易將您自己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