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殿下本就没有义务答应她。
可此刻她的喉咙还是泛起了酸楚,甚至带著一丝无从说起的委屈。
时芙想起小宝那张奶乎乎的小脸蛋。
她还是含泪跪了下去。
指尖无措的拽了拽殿下宽大的袖袍。
“殿下……”
她低低的哀求著,声音又轻又软。
带著一点委屈的哑意。
袖袍在女人的手中,轻轻发著颤。
裴执玉冷眼瞥著眼前的女人。
她低低垂著头,眼底蒙著一层水光,怯怯望著他。
就这样跪在他的身前。
几乎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裴执玉从未见过她的这副模样。
为了一个男人。
为了拋她欺她的夫君。
甚至连她的脊骨都直不起来了。
“郑时芙。”
男人近乎一字一顿——
“本王就是这样教你读书的吗?”
时芙浑身一僵,她骤然抬头。
便瞧见自己手掌的袖袍,就这样被殿下抽离了出去。
她惶恐的转头,却看见殿下頎长的身子已然迈出了寢屋。
时芙的心里又酸又涩,眼泪就这样一颗一颗的滚了下来。
喉间的呜咽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了。
………………
青书在门口等了片刻,却见殿下的身影骤然出了寢屋。
殿下薄唇紧抿,下頜紧绷。
原本就冷清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阴翳。
青书急急的跟了上去,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隱隱的啜泣声。
他小心翼翼的望向了身边的殿下:“殿下……是时芙姑娘哭了。”
裴执玉垂眸,逕自繫著自己腰间的玉带,神情漠然。
“本王知晓。”
青书一顿。
却见殿下忽然掀了凤眸。
“她是想她夫婿了,憎恨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