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擦了眼泪,小声对时芙道:“夫人,不能去外头的院子。”
“去了就回不来了,小宝的名字也改不回来了。”
时芙闻言,缓慢搂紧了怀里的小宝。
她知晓这个道理。
周培方是官,官官相护。
凭她自己,是改不回小宝名字的。
看著李奶娘红彤彤的眼睛,她心里也是很难受。
“我知晓,我不会让小宝姓江,更不会让小宝被赶到外院里去的。”
时芙垂眸,瞧著小宝的奶呼呼的脸蛋。
如今她哭累了,正倚在自己的怀里睡的安稳。
李奶娘听著她平静的话语,好似已经有了主意。
她微微一顿,然后才问:“那您之后要如何做呢?”
时芙抿紧了唇瓣,那双含了秋水的眼眸却越来越坚定。
“无论如何,为了小宝都应该去试试的。”
她已经有点忍不到除夕了。
她甚至想要现在就告诉殿下,求殿下帮她和离。
求殿下让她可怜的小宝有家可归。
只要一想到她的小宝平白无故的姓江,她便浑身上下都不得痛快。
无论如何,总是要把小宝的姓改成自己的才好。
她要去求了殿下。
她现在就要去求了殿下。
时芙心神不寧的,抱著小宝上马车的时候踉蹌了一下。
还是身后的周培方急忙扶住了她。
他紧紧的搀住时芙的手,然后说:“你怀里还抱著小宝,当神。”
时芙垂眸,安静的看了周培方一眼,又是一点点抽掉了他的手。
周培方的喉结滚了滚,便也迈著步子上了马车。
他一上马车,便看见时芙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她低垂著眼眸,耳垂处的耳鐺轻轻摇晃。
周培方没想到如今她忽然懂事了起来,竟不与他爭执吵闹。
好似回到了从前在江南那般百依百顺的时候。
周培方也终於是软了心肠,柔声道:“难得出来一趟,要不要带著小宝出去逛逛。”
时芙轻轻的对他一笑:“小宝困了,已经睡下了,还是先回家吧。”
周培方一顿,看她难得的知情识趣,心中竟莫名其妙的有了些不痛快。
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周培方轻轻將手放在时芙的肩头,一字一句郑重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