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听见这话,眉毛拧得更深了。
他不动声色的警告她:“郑嬤嬤,就算是你跟你孩子的父亲吵架了,那也只是暂时的。”
“你怎么能这样任性,就说孩子没有父亲呢?”
大抵是感觉到了时芙的颤抖,时芙怀里的小宝就这样哭了起来。
时芙看著怀里啼哭的小宝,一字一句的说:“小宝跟我姓,姓郑。”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培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好似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什么?小宝怎么可能跟你姓?”
时芙骤然抬眸,声音里含著几分冷意:“小宝是我生的!为什么不能跟我姓?”
周培方与她对视,忽然就撇开了视线。
“郑时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时芙强忍喉头的颤抖:“没有?那是周大人你见识浅薄!”
她不再理会周培方,对著管理户籍的官员开口:
“大人,誉王府中的黄嬤嬤,生下的女儿便是隨了黄嬤嬤的姓,同样是姓黄。”
时芙紧绷著脊骨,声音很冷静,不带一点哭腔。
她努力学著黄嬤嬤那样强硬。
“所以我的孩子也要跟我姓郑。”
谁知周培方冷笑了一声:“你也不看那是谁家的嬤嬤!那可是殿下的嬤嬤!”
“殿下叫她隨母姓那是殿下的恩赐!”
“宰相门前还九品官呢,你便拿自己跟她比吗?”
周培方觉得郑时芙简直是异想天开。
身份低微却不知天高地厚。
每一次都这样,从前才离家出走,现在还不是灰溜溜的回来了!
纵使是他,堂堂京官,见到殿下身边的嬤嬤,也得卑躬屈膝的討好。
可郑时芙富商府里一个小小的下人,竟想要殿下身边的嬤嬤有一样的待遇。
还想要小孩跟她姓?
周培方简直是想要冷笑,如今已经全然失去了耐心。
他上前一步,直接对著那户部官员开口:“女人总是喜欢闹脾气,我这府里的嬤嬤不知天高地厚,大人別见怪!”
周培方含笑解释:“她是跟她孩子的父亲闹了些矛盾,所以才……”
纵使时芙是孩子的母亲,可周培方是殿下跟前的红人,不由得要给他几分薄面。
於是那官员也急忙附和周培方的话:“周大人说的没错,孩子怎么能跟女人姓?”
周培方点头,话是说给时芙听的:“那誉王殿下府中的嬤嬤,跟她能一样吗?您也別跟女人一般见识。”
户部官员瞧了时芙面色苍白的一眼,又是將目光往周培方的身后看:“所以孩子是您身边小廝的?”
“姓江?”
江喜跟在周培方的身后,一直看著时芙浑身颤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