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殿下的声音有些冷:“她怎的进了本王书房?”
青书仔细瞧著殿下的面色,觉得有些喜怒难辨。
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青书一顿:“您说把她当成寻常丫鬟,丫鬟哪里有不干活的?”
“她说要打扫殿下的书房,属下便叫她进来了。”
不过是打扫书房,还能做出什么不成?
眼前好似重新浮出那双柔软的縴手。
男人忽然压低了眉骨,声音有些喑哑:“日后叫她不必打扫书房。”
青书疑惑地点头:“好。”
“也不必叫她伺候沐浴更衣。”
青书又是老实点头:“属下知晓。”
时芙姑娘都有夫君了。
殿下都要给人家送嫁妆了,怎么还能叫她伺候沐浴更衣呢?
男人缓慢收拢了指尖的佛珠,声音低缓,似有告诫——
“便只是一个寻常的丫鬟,没有例外。”
………………
时芙回到王府,才终於睡了一个安稳觉。
她晨起时,才想起昨日那样匆忙的出了王府。
小公子便没得喝母乳了。
时芙想起小公子,心中也是总是有些愧疚。
老是忘记叫他喝。
若是再忘记几次,小公子都可以顺理成章戒奶了。
时芙知晓奶癮上来了不好受。
可是小公子又是要强,不忍心责怪她。
也从不当面说他的难受。
时芙想著连忙擦了身子,又是盛了母乳装在食盒里。
最后还往食盒里放了一张她新绣的手帕,绣得是小羊的花样。
是时芙专门给小公子绣得满满。
然后一併叫青书送出去了。
时芙做完了早膳,又掐著时辰想去伺候殿下更衣。
却发现殿下今日起得比平日要早,如今已是衣冠整齐地在书房了。
时芙看著穿戴整齐的殿下,脸色微微一僵,心里又是觉得惭愧。
从前才暗自下定了决心,说要如同黄嬤嬤一样的伺候。
无微不至、不顾一切。
结果不是早晨起晚了,没来得及更衣;便是晚上不见了人影,不能为殿下沐浴。
时芙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叫自己晚上定是不能再忘了。
她心底想著,又是走到书案边,缓慢地打开食盒。
从里面端出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一份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