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一顿,郡主又说。
“……不过我心想,或许是因为你的青苗法初见了成效,所以父王终於鬆口,想要成全我们。”
周培方听到这里,紧张的脸上终於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若是如此便好。”
郡主站在门前,瞥著屋里的女人,握住了周培方的手:“等我的好消息。”
等她这次见了父王回来,便能腾出手处置这个女人了。
周培方反握住了郡主的手:“我等那日,已经等了许久了。”
时芙站在屋內,沉默地听著两人的话,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她一点点收拢指尖。
几乎是要將小宝揉进自己的血骨里。
不知殿下叫了郡主回去干什么。
不过幸亏有他,郡主才没来得及继续发作。
郡主想要將她们母女赶尽杀绝的心思,从来没消。
如今小宝在周府,儘管受尽委屈,可有周培方看著,至少明面上郡主不会对小宝直接下了杀手。
如今除夕为期,若是除夕之后,小宝没能去了王府,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时芙想著,咬著唇瓣抬眸。
瞧见的便是周培方与郡主紧紧相依、你儂我儂的模样。
她几乎是要將唇瓣咬出了血。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小宝的父亲?
就连殿下对於翠翠,也比周培方对小宝来得好。
如今距离除夕还有二十日。
她必须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討好殿下。
叫殿下愿意让她带著小宝进王府,也愿意为她和周培方主持和离。
时芙垂眸,望著怀里肉嘟嘟的小宝。
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浑然不觉得自己是要被扫地出门,依旧在她怀里吐著泡泡。
她睁著圆溜溜的葡萄眼,然后对著时芙忽然一笑。
时芙那双含著秋水的眼眸逐渐坚定了起来。
黄嬤嬤做什么,她便也要做什么。
她要做得比所有人都周到,都无微不至。
让殿下习惯了她,再也离不开她。
她要留在王府,成为下一个黄嬤嬤。
让小宝成为下一个翠翠,无忧无虑、衣食无忧。
在王府有小公子护著,她们的日子定是比现在好上许多。
周培方简直连小公子都不如!
………………
冬日里天暗得早。
裴执玉去了一趟裴淑嫻的院子。
回到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寒风凛冽,吹得他脊骨发僵,手指抑制不住地发颤。
身上的寒症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