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连衣角都未曾动过。
青书此刻心中犯了难。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小心开口。
“殿下,眼下又该如何呢?”
裴执玉一顿,好似如梦初醒般,才低声开了口。
“將裴淑嫻禁足,除了她手底下那些爪牙,查她这些时日在京城到底做出了什么。”
“至於周培方——”
提起这个名字,裴执玉眼眸晦暗了一下。
“少年夫妻……青书你说本王处置了他,她可会责怪本王?”
青书看著殿下的神情,忽然一顿。
他从未见过殿下这副模样。
眸色沉鬱,神情惘然。
青书心中犹豫半晌,耳畔响起李奶娘的话。
然后才小心开口:“周培方是时芙姑娘的丈夫、小宝的父亲。”
“……一日夫妻百日恩,终归是不好。”
裴执玉沉默片刻,良久后才淡淡抬了眼。
他的神情里看不出波澜,只是道:“等青苗法彻底落实,再行处置。”
青书最后还是问起了郑时芙。
“那主子,时芙姑娘呢?”
按理来说,一个有著丈夫的女人,实在是不適宜继续留在殿下院中。
更不適宜……日日为殿下取药了。
裴执玉指腹缓慢摩挲身前的茶盏的杯沿。
却发觉那茶盏早已凉透。
“在本王眼里,便是府內一个寻常的丫鬟。”
“那您对她的感情?”
裴执玉的声音轻描淡写,脸上也没什么情绪,好似重新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先前不过微末,日后也不会再有。”
如今知晓她已有夫婿。
若他仍是心生覬覦。
那与……禽兽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