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怕是再也寻不到比他更好的夫君了!
一个女人带著一个小孩,若是被夫家拋弃,只怕是要死在京城里!
想到夫人从前的委屈,李奶娘忽然什么都不想了。
她咬紧牙关,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
几乎是豁出性命般,咆哮出声:
“堂堂贵人,泼天的权势,她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要覬覦旁人的东西?”
“她读了圣贤书,为什么做出如此卑劣无耻的事情!”
覬覦了旁人的妻子。
卑劣、无耻。
为圣人所不齿。
李奶娘直白的话语句句入耳。
好似惊雷从耳畔炸开。
一字一句,就这样地撞到了裴执玉的心上。
仿佛將他藏匿在暗处的齷齪心思,全部摊在了日头下。
叫他方才心中存的那些侥倖与自欺欺人全都剥了个乾净。
人妻,无论如何,她便是人妻。
他哪里能覬覦人妻呢?
偌大的书房忽而静默了下来。
裴执玉低敛著眉。
声音莫名的有些嘶哑。
“他们感情甚篤,郑时芙又为何想了和离?”
李奶娘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急忙道:“其实夫人是想过和离的,只是老爷不让!夫人便也再未提起了。”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小宝怎么能没有了爹爹?”
“殿下……就连奴婢都知晓的道理。堂堂的贵人,总不能介入了旁人的姻缘。”
“没名没分,肖想旁人的枕边人吧?”
裴执玉忽然就没说话了。
他好似此刻才恍然明白。
原来从前郑时芙来了锦绣堂是因为周培方。
离开锦绣堂也是因为周培方。
她与陈令颐交好,全然也是因为这是周培方的友人。
原来一切全是因为周培方。
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