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摸了摸鼻子,只莫名觉得殿下的话有些怪怪的。
他咽了咽口水,忽然就不说话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府门口。
青书急忙掀了车帘,又是撑著伞將老太医急急地送了下了车。
等他再撑著伞回到马车上的时候。
便见殿下已然自己下了马车。
殿下一身宽袍大袖,此刻没撑伞,平静地走在雨幕里。
水雾凝在他乌黑的鬢髮上,他整个人就像是拢了一层轻烟。
青书心中一紧,急急近了殿下的身边,將伞撑到了殿下的头顶。
离得近了,才发觉殿下薄唇紧抿,下頜紧绷。
他的眼瞳沉极了,就像是蒙著漫天的雨雾。
青书舔了舔唇瓣,终於开口打破寂静:“要不然您再等等,等时芙姑娘回来了。”
“您亲自问她要一个解释?”
原以为她是个死了夫君的寡妇。
殿下才日日饮她的药。
如今亲眼看她夫君死而復生,还是殿下未来的女婿。
这叫谁能接受?
这一回,时芙姑娘不好好给个说法,想必殿下不会轻饶了她!
谁知青书只听见殿下淡漠的声音——
“她今夜不会回来了。”
声音在空荡的雨夜中,竟莫名有些寂寥。
青竹一顿,在廊下收了伞,又是弱弱说了一句。
“时芙姑娘今日倒也是请了假,不算旷工。等她的小宝好了,只怕是要巴巴赶回来伺候您呢。”
昨日她还答应好了,要如同黄嬤嬤一样伺候殿下。
更衣、研墨、伺候沐浴,是什么都要做的。
裴执玉没说话,身上却是更冷了几分。
青书又是一顿,他舔了舔唇瓣,又是弱弱的开口:“……时芙姑娘是江南的,那周大人也是江南的。”
“郡主从前也说了,周大人心善,喜欢帮助些孤儿寡母……”
“或许他们是旧相识,或许他们在江南就认识,所以今日周大人得知了情况紧急,特地来搭把手呢?”
裴执玉扭头看他。
他的眼神在雨雾中湿淋淋的。
带著山雨欲来前的寧静。
“本王明日便要收到周培方在江南的消息。”
“要她所有的一切,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