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才几个月,还那样小——”
时芙敲了半晌,也未见有人回应。
耳畔是婴儿悽厉的哭声,时芙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您就开开门吧,我懂医,我就来买点药——我自己给孩子治病!”
她茫然的抬起手將拳头一下下的砸在木板上。
雨水顺著她的手臂淌入袖管里。
她整个人也没了知觉。
李奶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努力睁开眼睛,看著时芙浑身湿透的模样。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雨太大了,怕是那老郎中知道夜里寻医是情况凶险,怕治死了人,所以根本不敢出来了。”
怕死人,所以乾脆叫人死了?
时芙一顿,她红著眼睛望向李奶娘。
浑身都发起了抖。
面上忽然有一股热泪涌下,时芙也不知道那到底是雨还是泪。
她哽了一下,忽然道:
“大夫,您就行行好开了门吧,就算是孩子死了……我也不怪您……”
“小宝死了也不怪您啊,是我自己治的,您就开门吧!”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闷的雨声。
时芙有那么一瞬间,便打算带著小宝去了王府。
不管不顾地求了殿下。
殿下慈悲,是一定能保住她小宝的性命。
其他的一切她都顾不得了。
时芙想著,又是踉踉蹌蹌的往王府的方向走。
街上忽而传来一道清脆的马蹄声。
隔著雨幕有些看不清远处,只觉得那车的速度极快。
时芙无知无觉的淌著水,李奶娘只能急急护著她们往路边躲。
谁知远处的马车好似察觉到了路边的人,缓慢地放慢了速度。
青书坐在马前,隔著雨幕寻见路边湿淋淋的两个女人。
终於是舒出了一口气。
他轻轻鬆了韁绳,又是道:“殿下,好似寻到人了!”
一节微曲的指尖从帷幕侧沿探出,骨节利落地向上一挑。
厚重的车帘就这样被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