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略带著几分责备。
时芙没想到小宝在家里发了烧,周培方第一句话就是责怪她。
她木木的哄著孩子没回话。
周培方便急急上前了几步,想要从时芙的怀里接过小宝。
时芙看他浑身的水汽带著凉意,终於回过神来。
她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又是躲过了周培方的怀抱。
周培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动作。
回过神后,又是怒不可及的道:“郑时芙,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要用小宝的性命跟我置气吗?”
时芙一怔。
她抬头对上周培方那双失望至极的眼睛,哑声开口。
“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小宝的性命跟你赌气……”
她的话还没说完,然后又听见周培方劈头盖脸的声音:
“不是赌气?若不是你赌气离家,为了赚那三瓜两枣,小宝会烧成这样?”
他的一字一句,几乎是伴隨著小宝的哭声一起,砸在了时芙的心窝上。
时芙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仰头直视著周培方的眼睛,又是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不是从前,你为了郡主的几块糕点,把高烧的小宝就这样丟在家里,我身无分文,求助无门!我又怎么可能心灰意冷的想要出去赚钱!”
时芙几乎是怒吼了出来,声音就像是一头髮怒的母兽。
周培方一愣。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郑时芙猩红的眼睛。
他从不知道上次小宝发了烧,也是第一次瞧见她这副模样。
周培方咽了咽口水,忽然就软了语气。
“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是为了小宝的未来……过些时日我便能升官,殿下已经赏识我了!”
时芙终於听不下去了,她猛地抬起手,便给了周培方一个耳光。
“所以女儿的性命就是你升官发財的垫脚石,对吗!”
她平日里是干活的,力道大极了。
啪的一声,周培方被她打得偏过头去。
他忽然感到脑子一白,又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芙娘,如果不是我这样汲汲营营,如果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你以为小宝就能找到大夫了吗?”
时芙此刻的脑子也是空白的,她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几乎是全凭本能。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我有银子,我自己能找大夫帮小宝治病!我就当小宝的爹早就死了!”
她说著,抱紧了怀里啼哭的小宝,转头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