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抿著唇,点了点头:“这是王府的小厨房做的。”
他心下倒是意外,殿下只是喝了一口,便知晓这不是时芙姑娘的手艺。
裴执玉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冷:“郑时芙人呢?”
不是去了锦绣堂,就是回了梧桐院。
又是这样的言而无信。
青书瞧著殿下冷淡的神情,只能老实回答:“时芙姑娘出府去了。”
裴执玉一顿,抬眸瞧他。
青书解释:“方才您在宫中,忽然有个妇人来您在外头閒置的宅子传消息,说时芙姑娘的小宝病了。”
从前时芙姑娘是有问他要过一个地址,还送了他一盒糕点。
只愿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能递个消息到时芙的手上。
青书在外头没有宅子,便隨意给了殿下一个宅院的住处,谁知还真起了作用。
“小宝?”
裴执玉缓慢拢住了手中的佛珠。
青书点了点头:“嗯,这是时芙姑娘的女儿。”
时芙姑娘从来没说她家里的事情。
青书只知道她死了丈夫,是个寡妇。
倒是不知道她有一个女儿,名字叫小宝。
这是她那死鬼丈夫给女儿取得名字吗?
怎的这样……朴实无华。
不是说时芙姑娘那亡夫,也是个书生吗?
裴执玉拧了拧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青书瞧著殿下不虞的脸色,声音也是越发低了:“也是夜里,外头雨大,属下瞧时芙姑娘去得著急,便叫王府的车夫送她去了。”
那小孩大抵病得严重,时芙姑娘知晓了消息,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不过她在离去前,含泪恳求他不要告知殿下这件事情。
青书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答应她瞒了下来。
谁知殿下明察秋毫,一下子便知道了。
裴执玉缓慢从案前起身,漆黑的眼瞳冷冷望著青书。
“这么晚了,雨又这么大,你没有派个府医跟著去瞧瞧?”
青书一顿。
今日雨这么大,城里都积起了水。
她一个寡妇,带著襁褓里的孩子,怕是不好求医。
不过王府的府医是从前陛下赐的。
在这天下除了殿下,哪里还会有人愿意派了皇帝赐的府医去外头……给丫鬟的女儿看病的?
就连日日吃斋礼佛的裴老夫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青书又哪里敢擅作主张?
青书想著,却是什么都没说。
连忙点了头,便匆匆出去吩咐了。
可他还未走远,却见殿下也披著狐裘出了书房。
青书一愣,抬眸望著殿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