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垂眸看著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如云的黑髮,光洁的额头,低垂的眼睫。
以及……殷红的唇瓣。
女人偏过头来时,日光照著她耳廓处细小的绒毛。
能看见她饱满的耳垂好似珍珠。
她今日未戴耳鐺,上面还有小小的耳洞。
离得这样近,近得能清晰闻见女人早晨擦身子用的皂角香。
混合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喉头那股甜腻的味道好似又在此刻浮了上来。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忽而仰起了头。
他沉默地站著。
感受著女人温热而柔软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小腹。
一点点抚平他的衣襟。
女人似乎有意识地不去接触他的身体,却又总是无可避免地触及。
好似蜻蜓点水般。
一下,两下。
若即若离。
男人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呼吸忽然沉重了起来。
等摸索著整理完了朝服,时芙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她取过一旁的玉带,心想方才耽误了好一番功夫,这回是要快些了。
时芙弯腰,双臂轻轻环过殿下的腰腹,努力不让自己的手碰见殿下的腰侧。
可她高估了自己手臂的长度。
这一贴近,她几乎半个人都靠在了殿下的身前。
鼻尖堪堪对著殿下的胸膛。
甚至能感受到殿下身上的体温。
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隔著衣料一下下地撞到她的鼻子上。
屋內很静。
感受著头顶的男人缓慢垂下目光,安静地注视著她的动作。
那股沉水香重新地縈上鼻尖,时芙的指尖也莫名发起了软。
他的视线沉甸甸的。
叫时芙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原来黄嬤嬤的活计也不是那样好做的。
她这样磨蹭,惹得殿下不耐,只怕没有了討好,只剩下討坏了。
就这样的伺候,还想让殿下帮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