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用手捂住了心口,极力压制那鼓鼓作响的心跳。
等她瞧见周培方缓步走进殿下的书房。
时芙才终於回过神来。
发现就连食盒里的年糕汤都撒了出来。
她缓慢咬紧了唇瓣。
周培方想到自己的来意,心中紧张,也未注意到院子里旁的什么。
他缓慢抬眸,瞧见坐在案前的殿下正低头看书。
桌上堆著一堆整齐的书。
殿下此刻正穿了一件薄薄的素衣,头上只束著一根玉簪。
带著清冷的圣洁。
周培方想到朝中的琐事,又是垂了眼眸,然后恭敬地跪了下去。
“微臣周培方,见过殿下。”
这些时日,南方闽州的农民发生了暴动。
朝中有人推举殿下重新领兵,去闽州平叛。
殿下从前都是在边疆打的异族,如今不愿对平民百姓兵戎相向。
所以这些时日称病,连朝堂都没去。
其实所有人都知晓,这其中的问题不是平叛就能解决的。
一切的问题,都源自朝中。
周培方想著,又是低低道:“微臣知晓殿下为何称病不出……”
他说著,又是缓慢抬头:“微臣有一计,可以不见兵刃,平息暴动。”
裴执玉听见这话,才缓慢抬头。
他漆黑的眼瞳,安静的凝著他。
看得周培方心中莫名生出了些惶恐。
此刻,甚至比从前在陛下跟前殿试时……
更叫他来得紧张。
良久后,周培方才见殿下放下手中的书页,淡淡道:
“起来回话吧。”
周培方咽了咽口水,又是在殿下面前缓慢站了起来。
“其实闽中农民的暴动,是积怨已深,也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