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便是煮了白粥,再加上几道清淡的小菜。
等她端著食盒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才发觉殿下竟不在臥房。
他穿著一身青衫,搬了一张木椅,坐在了院子里。
今日天气很好,院里的雪都消融了。
太阳暖烘烘的,就这样照在男人脊背上,衬得他的脊背是越发宽大。
裴雪舟此刻也在,搬了一张小圆凳。
肉肉的小手拖著下巴,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殿下的动作。
时芙走近了,才发觉殿下袖管挽起,露出一节精瘦的手腕。
节骨分明的长指正稳稳握著一柄锋利小刀。
他微微使劲,手背处青筋隱隱浮出。
刀刃便在木坯上利落削切了下去。
木屑簌簌落在地上。
殿下今日的脸色看著比昨日好上不少,身边也不似昨日那样冷了。
时芙心中意外极了:“殿下您的病好了?”
和煦的日光拢在男人凌厉的五官上,他手上的动作未停。
“嗯,吃了药便好了许多。”
时芙还想问——您是寻到从前的药了?
却见男人忽而抖落衣袍上的木屑,將手中的木剑递到了她的面前。
“瞧瞧喜不喜欢。”
时芙一怔。
男人的侧影迎著日光,目光下视,睫毛像米色的蛾翅,歇落在他骨骼分明的脸颊上。
她將目光隨著殿下缓慢下移。
看见的便是殿下手心那把长长的木剑。
日光下,剑身修长,木纹鲜明,剑脊凌厉。
鼻尖好似隱约能闻见木香。
方才她瞧这把剑做的精细,还以为是殿下做给小公子的。
却没想到是给自己的。
时芙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缓缓地跳动起来。
然后她又听见殿下的声音,“用砂纸磨过便能用了。”
他頎长的身子仍旧是坐在木椅上,却是抬起眼眸看她。
长睫在他的眼瞼留下一小片阴影。
叫时芙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殿下就像是閒来无事,与她聊著家常:“若是你想学,便也与小孩一样,会了功夫,便送你一把名剑。”
“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