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颐眼眸猩红地去寻时芙的人影——
“郑时芙,我要是撑不住了你不能怪我。”
然后他就听见了时芙颤抖的声音。
“表少爷,火这样大,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陈令颐转头,瞧见的便是厨房里熊熊的黑烟。
稻草堆上已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火势很快,又是顺著房梁往屋顶上躥,几乎把整个堂屋照得发亮。
时芙就那样站在火场里,浑身湿漉漉的,手里还拿著一根燃著火的木材。
衣衫紧贴在她单薄的肩头,髮丝凌乱地黏在颊边。
他的眼神猛地一缩。
大火在她的身后熊熊燃烧,黑烟燻上时芙的脸。
浓烟呛得时芙眼睛发涩,眼泪就这样一颗颗地滚了下来。
时芙哭著往他的跟前丟了一件打湿的狐裘。
在噼啪火声与滚滚浓烟里,陈知筠听见了她带著哭腔的声音——
“表少爷,您再忍忍,这一次……该换我们贏了。”
陈令颐扯过眼前的狐裘就想去拉她。
“郑时芙!你疯了!”
可时芙已经彻底的瘫倒在了地上。
“別过来,算是奴婢求您了。”
陈令颐垂眸瞧著地上那一团瘫软的身影。
耳畔好似还迴荡著女人低低的哀求。
他压下体內的燥热,缓慢闭了眼眸,终究是没挪动步子。
……
时芙蜷缩在角落,身上是越发热了,热得她浑身止不住的轻颤。
一片滚滚的浓烟中,好似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
她低低喘息著,下意识的去解身上的衣衫。
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要冰……或许冰才能叫她来得好受些。
然后……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掌就这样贴上她的腕骨。
那一点凉意顺著相贴的皮肉,丝丝缕缕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