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便闻见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她抬起眼,便瞧见了躺在床榻上的陈知筠。
几个婆子在她的身边伺候著,从前她送来的两个小丫鬟,也是小心翼翼地站在角落。
陈知筠的脸色苍白,脸颊也高高地肿起,鬢髮胡乱地黏在鬢边,遮住了半边脸。
叫四夫人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她急忙走到了床榻边。
陈知筠瞧见了她的人影,神情忽然激动了起来,嘴里也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四夫人真不知是什么样的病,叫她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急忙走到床榻边上,又是將人拢在了怀里,轻轻地安抚。
“知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感受著四夫人眼底的恐惧,陈知筠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本该变成这样的不是她陈知筠!
而应该是郑时芙!
陈知筠悽厉地哭喊著,想要叫四夫人杀了郑时芙这个贱婢!
可喉咙却发不出一句声音,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
四夫人看不懂她的意思,只能急忙安抚:“你这病来得突然,不过才几日,事情肯定还是有转机。如今有了顶好的大夫,你的喉咙肯定是能治好。”
陈知筠听到这里,情绪终於平復了些许,她死死盯著四夫人的脸。
她的身后还有陈家、还有姑母给她撑腰。
她就知道她是有依仗的!
郑时芙那个贱婢到底还是要死在她的手里。
陈知筠想著,泪水又是顺著眼角直直地滚了下来。
若是她能说话了,她一定要把事情告诉姑母、告诉老夫人。
殿下被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迷惑了。
老夫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会將郑时芙这个贱婢浸猪笼。
彻底沉谭!
陈知筠心中想著,眼底又是爆发出了剧烈的渴望。
她躺在四夫人的怀里,啊啊的叫了两声。
四夫人瞧见她的神情,也大概是猜出了她的意思。
於是连忙招了招手,又是把身边的丫鬟叫了上来。
丫鬟的手里提著一个食盒。
食盒打开,是一碗乌黑的汤药。
四夫人端起汤药,又是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
“快些喝了吧,或许喝了你便能开口说话了。”
陈知筠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婆子的脸色。
瞧著黄嬤嬤没有动作的样子,才篤定自己的姑母在这里,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陈知筠的心中有些得意。
无论如何,她都是四品大官的孙女、是姑母的亲侄女。
这些贱婢在姑母面前,还是不敢动她的!
等她能说话了,一定要將这些以下犯上的奴婢全都处置了!
陈知筠想著,急忙张开了嘴巴,將汤药含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