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表小姐沉沉的视线,时芙咬紧了唇瓣。
她知晓表小姐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存心找她的不痛快。
可是……殿下对她另眼相看。
她便是王府的座上宾。
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够反抗的。
时芙想著,紧紧咬著唇瓣:“奴婢不敢,只是老夫人如今在堂屋內念经,奴婢只怕见了血光,惹得老夫人不快。”
郑时芙这话说得倒是巧妙。
明知晓裴老夫人如今待她不似从前一般,便能拿裴老夫人来堵她了。
陈知筠想到这里,心中的怒意更甚。
可是她有黄嬤嬤在,有殿下撑腰。
她怕什么?
陈知筠一想到昨日,连带著膝盖都有些疼,她只是冷冷的说:“跪下!给我剥!”
两个丫鬟端来了方桌上的核桃,又是放在了地上。
时芙盯著地上那一盘核桃,绷紧了脊背,缓慢的跪在了地上。
可她的膝盖还未碰到地面,却被一只长臂忽然拦住了。
然后就听见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
“核桃是江南没有吗?倒是要你急头白脸的来王府乞食?”
时芙一怔,缓慢的抬头,看见的就是陈令颐眉心那颗小小的痣。
“表少爷……”
她眼眸一亮,又是急忙唤了一声。
自从那日表少爷许诺送来江南的婚书,这些时日他便总是神出鬼没。
时芙见不到人,心中也有几分惴惴。
生怕他从前的许诺不过是隨口一说。
陈知筠此刻听见这话,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陈令颐,你亲娘死了,你日日在陈府寄人篱下,你便以为我也与你一样吗?”
表姑娘这话说得狠毒。
时芙想起表少爷从前说的事情,心中有些难受,担忧的望向了表少爷的脸。
谁知到陈令颐只是笑笑:“跟了你十几年的婢女都被赐死了,你倒是算不得寄人篱下。”
陈知筠一听这话,指尖轻轻一颤。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脸色都白了几分。
“我可与你不同,殿下已经將他身边的嬤嬤赐给了我,我无论在王府里想吃什么,都要有人双手奉上!”
陈令颐扯了扯嘴角:“伺候你的嬤嬤人呢?”
陈知筠咬牙:“她今日回了殿下的院子,想必是殿下惦记我,所以嘱咐黄嬤嬤好好照顾我……”
时芙听见这话,缓慢的垂了眼眸。
殿下慈悲,她是知晓的。
从前对她慈悲,如今对表小姐自然更是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