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瓷砖上照出她五官轮廓的剪影。
狼狈不堪,楚楚可怜。
她根本不知错。
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便著急离了锦绣堂。
寧愿遭人陷害,也不管不顾地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心思这样急切——
梧桐院到底是有谁在?
时芙感受著殿下身上的冷意,小心翼翼地抬眸。
瞧见的便是殿下漆黑的眼瞳。
时芙浑身哆嗦了一下,只听见殿下的声音严厉——
“错在何处?”
时芙支吾了一下,將唇瓣咬得是越发紧了。
今日的事情是遭人陷害,殿下自然不会觉得是她的错。
而她的肚兜……虽被偷走却也下落不明,没被人搜出来。
更是不敢在殿下跟前乱提。
时芙心中千迴百转,却偶然瞥见殿下掌心拢著的那串佛珠。
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好似恍然大悟般,急急开口:“奴婢手艺粗糙,冬至时为殿下绣了一个荷包。”
裴执玉刚从心经下抽出那件肚兜,想要发作。
便瞧她低低垂下了头。
“可奴婢一针一线皆是用心,绝不是敷衍……”
莹白的后颈在日光下,甚至能瞧见她后颈处细小的绒毛。
男人一顿。
捏紧了手中的肚兜,宽大掌心完全將它包裹。
时芙想起青书方才说过的话,声音也有些闷闷的:“若是殿下嫌弃,归还给奴婢便也罢了。”
“不过奴婢不愿让殿下也將佛珠一併归还。”
跟前的女人忽然大了胆子,抬起头来看他。
日光將她的瞳孔晒成了琥珀的顏色。
女人的声音也在阳光里浮了出来。
“那串佛珠虽不是奴婢亲手所制,却是奴婢跪在佛前求来的,是与上一串不同。”
她的声音轻轻的:“那日奴婢在佛前,求佛祖保佑殿下今后安稳顺遂,有人共老。”
“然后奴婢睁开眼睛,便瞧见高僧送给奴婢这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