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陈知筠內心的喜悦几乎冲淡了方才的慌乱。
原来从前她的直觉並不是自作多情,殿下果然对她不一般。
陈知筠想著,又是无意中瞥见了郑时芙的脸。
她此刻正低低地垂著头,看不出什么神情。
陈知筠盯著她的脸,又是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从前因为她是客人,在王府初来乍到,而这个贱婢又是老夫人的人。
她没有理由好好地处置她。
所以才用了这样迂迴的手段,险些把自己套了进去。
如今殿下恩赐,让黄嬤嬤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
黄嬤嬤毕竟是殿下的人。
有黄嬤嬤在,她处置一个小小的丫鬟难道还不容易吗?
陈知筠想著,又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
她们来日方长。
时芙感受著她怨恨的注视,又是急忙將头埋得更低了。
裴老夫人嘆了一口气,又是亲手將时芙搀扶了起来。
她的语气有些內疚:“时芙,这件事情是你受委屈了。”
“先跟老身回了院子吧。”
“不过今日倒是怪,头一次见执玉把黄嬤嬤都送了出去……”
她有些捉摸不透自己这个儿子的意思。
这件事情虽是时芙受了委屈,可裴执玉这个意思,倒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时芙听著裴老夫人的话,自然懂得老夫人话语里的意思。
“奴婢知晓,奴婢无碍的。”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委屈,甚至不敢转头去看殿下一眼,便急匆匆地隨著裴老夫人离开了。
裴执玉坐在案前未动。
瞧见郑时芙始终垂著头,甚至未瞧他一眼,便急匆匆地跟著老夫人离开了。
如此无情。
裴执玉微微拧眉,又是轻轻唤了一声:“青书。”
青书听见殿下有些冷硬的声音,浑身一个哆嗦。
他知晓殿下今日心情不虞,又是急忙道:“黄嬤嬤懂得殿下的意思,知道事情的紧要,那边会好好做的。”
黄嬤嬤的手段狠厉,表姑娘的下场只怕不会比彩云好到哪里去。
她只会有苦难言。
怕是再也不能將那件秘密如此隨意地宣之於口了。
表姑娘有这样的结局,青书也不觉得惋惜。
心中甚至隱隱有些快意。
他可是个黄花大闺男,表姑娘那样下作的手段,是將他的名声全毁了。
青书想著,又是眼巴巴地抬起头,期待著殿下宽慰他几句。
谁知殿下闭了闭眼眸,只是道:“把郑时芙叫回来。”
青书一怔。
感受著殿下身上的寒意,他才恍然想起来。
殿下没喝药,身上的寒毒怕是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