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头顶是几房主子的爭执,她的脊背有些紧绷,心有余悸地鬆了一口气。
若不是她长了心眼,將药包提前呈给了裴老夫人。
此刻只怕还真就被抓贼拿赃,无法翻身了。
四夫人话音刚落,那高大的僕妇也將药罐呈到了裴老夫人的面前。
四夫人解释道:“儿媳身边的僕妇懂药,说里头有著海狗肾什么的,一定就是那相思蜜。”
她说著,瞥著时芙那张脸,又是冷笑一声:“您瞧她者这副柔柔弱弱的狐媚样子,便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了。”
裴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缓慢闭了眼眸。
“菩萨面前,仍旧不知悔改……陈氏,你便是这样教出了你的侄女!”
裴老夫人陡然睁开了眼睛,又是一字一句道:“时芙早便与老身说了,是陈知筠叫她去买药!”
“她觉得这药不对,是府里有人兴风作浪!老身便叫她一同演了这场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陈知筠的脸色陡然苍白了起来。
可下一刻,裴老夫人便转眸望著她:“陈知筠,你方才说没吩咐叫她买药,是她自作主张出了王府。”
“那为何她又要提前向老身稟报这药不对呢?”
看见裴老夫人眼底浓浓的失望,陈知筠只觉得耳畔是嗡的一声。
她从未想过,不过是隨意叫郑时芙出去买副药膳。
原本便是口说无凭的事情,这贱婢竟提前向裴老夫人稟报了!
陈知筠原本是想一直守著裴老夫人的,直到捉贼拿赃的。
谁知因为喝了一杯茶,突然有些腹痛,便离开了半柱香的功夫。
却不想这贱婢有这样好的运气,便见缝插针地来告状了!
陈知筠想到这里,牙关都有些发酸。
告状后,这贱婢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煎药,简直是著了她的道!
余光瞥见郑时芙仍旧是乖顺地跪在原地。
甚至是一句话都没说,便如同四两拨千斤一般,叫裴老夫人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
陈知筠气得双手都抖了起来。
她扑通一下,便跪在了裴老夫人的跟前。
陈知筠缓慢地抬眸,微微蹙眉,眼底含著水光:“老祖宗,您是怀疑知筠吗?”
“知筠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