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年轻男女正匆匆往门口走来。
陈令颐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时芙粲然一笑。
就连眼眸都亮了几分。
裴执玉无声的看著他们,又是平静的转身离去。
青书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看著殿下的脸色,又是试探性的开了口:“纵使今日是表少爷送了时芙姑娘回来,又能如何……”
“只要殿下您发话了,无论时芙姑娘想要同谁、在哪里,她就都得回来。”
裴执玉脚步未停。
漫天的风雪中,只听见他轻飘飘的声音,消散在风雪里。
“何必强人所难。”
青书脚步一顿。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殿下孑然的身影,在漫天的霜雪中逐渐远去。
他忽然想起,殿下好似就是这样的人。
淡漠、冷清、一尘不染。
泰山崩於前,也岿然不动。
纵使是顾將军去世的那一夜。
顾將军的死状惨烈,全军哀慟,他也泣不成声。
殿下却仍旧冷静、理智的排兵布阵、操练將士,没有宣泄出多余的情绪。
殿下他好似供桌上的菩萨,永远压抑著人性的欲望。
永远都……不会失控。
青书突然又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从前他还绞尽脑汁,想要殿下纳了时芙姑娘做通房。
不过是个简单的名分,也不必有旁的什么接触,便不会再让殿下受寒毒侵骨的苦痛。
可殿下却从不应下。
甚至不许他提。
如今想来,殿下这样謫仙似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呢?
………………
那日休沐之后,时芙便等著表少爷的消息。
她日日在老夫人的梧桐院伺候著,日日都能见到小公子。
只是时而被表小姐刁难几句,其余的倒也相安无事。
除此之外,她觉得青书可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