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郑时芙將他告上公堂,都没人会信她的话!
“若是你找不到,就算是再恨我,这辈子也只能与我这样过了。”
他的篤定与自信,仿佛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著她。
叫她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时芙站在原地,只觉得胸腔燃起了一团火。
那团火混杂著不甘与悲愴。
烧得她牙关有些发酸,门牙好似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屋內突然安静了下来。
很静,静得只能听见屋外噗噗的落雪声。
然后时芙就看见了一片红色的衣角。
隨著廊下女人的脚步起伏摇晃。
时芙盯著那边衣角,忽而又是咬紧唇瓣,拽住了周培方的手。
“夫君……你真的不愿帮我吗?”
周培方心头猛地一悸。
他不可置信地垂头,看她红艷艷的唇,和那双盈盈的眼眸。
就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可下一刻,他便听见一道娇俏的女声,似乎强压著怒意。
“周郎,我寻了你许久,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培方脸色一僵,他咬紧牙关,又是连忙撇开了时芙的手。
双手被极力撇开,时芙看他的脸色,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快意。
她垂下眼睫,抬起莹白的下巴,声音柔弱又可怜:“夫君……你真的不愿帮我吗?”
周培方深吸了一口气:“郑嬤嬤,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裴淑嫻很快握住了他的手。
她盯著郑时芙那张昳丽的脸,又是一字一句地开了口:“周郎,我想吃条头糕,你能不能为我去买?”
周培方诧异地抬头看她:“可是——”
裴淑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冷冷瞥著他。
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难道还有什么可是?”
周培方倏地泄了气,又是强撑著扬起一抹笑容:“好,我为你去买……”
郡主这才笑了出来。
周培方最后看了郑时芙一眼,那个眼神带著警告。
可碍於郡主在场,他什么都不好说,便是冒著漫天的大雪匆匆而去。
屋內彻底剩下了她们两人。
裴淑嫻居高临下地看著郑时芙。
她冷冷扫过时芙那张好看的脸,表情有些得意:“郑嬤嬤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你对著我的未婚夫,搔首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