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意走到了乌木小边案,便瞧见了上头堆著的几个锦盒。
陈知筠瞧著最上头锦盒上写的小字,眸光微微一滯。
身边的丫鬟彩云认了出来,表情也很意外:“这墨竟是紫玉光……”
紫玉光是皇室的贡品,墨色紫黑髮亮、冷香清雅。
一面刻著山水,另一面刻著御诗。
今年天下只得两方。
一方如今正在陛下的御书房,而另一方则是被陛下赐给了誉王。
想必就是眼前这一方了。
陈知筠的指尖轻轻划过锦盒上的小字,又是低低道:
“殿下的东西……今日送到了梧桐院,梧桐院里就只有我与兄长……”
彩云闻言,於是急忙道:“那这墨定是殿下带来上次给您的。”
陈知筠笑著看她:“別胡说。”
彩云看懂了她的眼色,又是將最顶端的锦盒取了下来。
便瞧见低下压著的一张宣纸。
陈知筠微微一顿:“怎么上面还有字?”
那字看著歪歪扭扭,倒像是小孩子写出来的。
“难道是王府的小公子为您写的?毕竟奴婢从前听闻他日日胡作非为,可昨日冬至见到您,却对您规矩极了。”
陈知筠听到这里,面上的笑意渐浓。
“他对我,是与旁人有些不一样。”
听闻姑姑说过,殿下从前滴酒不沾,与裴老夫人的感情更是不睦。
怎的单单她来了王府,殿下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不仅冬至宴上来者不拒。
一大早连早朝都没去上了,直接来了裴老夫人的院子——
陈知筠想著,又是缓慢打开了眼前的锦盒。
等瞧见里头被人用过的墨块。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又是微微蹙了蹙眉。
时芙进屋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表小姐站在案边。
手上还拿著她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