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一个月读书到底要多少银子。
不过她会尽她所能,一月拿出十两银子来,供他心无旁騖地好好读书。
就凭著她们母子三人,齐心协力。
定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时芙正想著,便听见李奶娘惋惜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润清公子品行倒好,纵使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意外被郡主从街头带了回来,却也愿意日来照看小宝。”
时芙一怔。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著李奶娘的脸。
“你说什么?”
李奶娘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润清公子无父无母,是被郡主领回周府的……”
时芙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周培方——
他为了迎娶郡主,竟是这样狠心,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怀里的小宝安然地睡下了。
时芙將她放到了床榻上,便起身去寻了周润清。
周府不大。
时芙找到周润清的时候,正瞧见他对这后花园的小水池发呆。
周润清如今不过九岁。
皮肤白净,眼瞳黑亮,鼻樑秀挺。
此刻穿著一件素色衣衫,腰束丝絛,身姿虽尚稚嫩,却站得端端正正。
他遗传了周培方。
模样长得好看。
此刻正低垂著眼眸,也不知是对著平静的水面,在想些什么。
许久不见,人又长高了些。
时芙的心臟忽然软了下来。
“润清——”
她欣喜唤了他一声,又是急忙往他的身边走。
周润清听见声音,骤然掀了眼帘。
循著声音转身,便瞧见了时芙欣喜的眉目。
他微微一怔,又是张了张嘴。
还未等他说话,便突然听见一道响亮的女声。
“润清,你来了?我差人挑了些衣裳,正要去寻你。”
周润清一顿,又是瞧见了郡主的身影。
裴淑嫻自从那日穿过时芙的嫁衣,之后便格外爱穿红色。
今日她穿了一件石榴红织金妆花罗裙,明艷华贵。
头戴珠翠,耳上垂著一对珍珠耳鐺,將她平庸的面容衬得明艷。
时芙瞧著郡主的身影。
脚步微微一顿。
裴淑嫻此刻正循著周润清的视线望去。
瞧见时芙那张越发娇艷的面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