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座鞦韆架,倒是莫名令他有些眼熟。
仿佛是从前在哪里见到过。
周培方紧紧抿住了唇,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裴淑嫻瞧著裴雪舟的举动,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才上前搀扶住了周培方。
裴雪舟一贯是这样的性子,父王又是纵著,如今这样倒也说不了什么。
裴淑嫻勉强笑了笑,又是把手里的鸟笼提了起来。
“周大人是听闻你病了,所以才想要来看看你,带个雀儿给你解闷。”
鸟笼里的画眉扑腾了一下翅膀,又是歪著头嘰嘰喳喳地叫。
“你不喜欢吗?”
裴雪舟仰头看著笼里的画眉,面上一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然后急忙从鞦韆前起身,又是將画眉的笼子拎在了手上。
周培方瞧见他舒缓的脸色,心想他准备的画眉大约是討了这小公子的欢心。
於是缓慢地舒出一口气,心下也鬆快了几分。
昨日他在殿下面前已然过关,一言一行皆叫殿下满意。
如今这顽劣的小公子也並不排斥自己。
更何况又有郡主时刻在身边提点著……
想必他搭上誉王府的门路,已经是全然稳妥了。
裴雪舟看在画眉的面子上,安安分分地回答:“不是我,我没病……”
裴淑嫻一听这话,微微蹙了蹙眉。
她想起父王昨日衣襟处不慎滴落的药渍,又想起他面色不虞的模样。
若不是裴雪舟病了,昨日父王也不至於对周郎这样冷淡。
叫周郎满腹的才华都无处施展。
“既然不是你病了,那父王昨日去了哪里?”
“如今又是在哪里呢?”
周郎说了,方才他入府时,还瞧见誉王殿下上朝的马车停在王府外头。
可父王如今也不在书房……
笼子里的画眉护在嘰嘰喳喳的叫著。
裴雪舟一想到尚在病中的郑时芙,突然又不那么开心了。
他仰著头,瞧著眼前高高的两个人,然后眨了眨眼睛。
裴雪舟突然问:“你们俩是不是大人?”
裴淑嫻一愣,又是回答:“当然啊,我自然是大人。”
裴雪舟耳畔突然想起了翠翠的叮嘱。
眼下有两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