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鞭,梁如云整个人竟是鲜血淋漓,意识都开始涣散了起来。
藤条带起的血花四溅,无意飞溅到裴执玉的手上。
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都染上了血。
裴老夫人瞧见他漠然的脸,重重地紧闭了眼眸。
口中片刻不停地念著佛经。
青书瞧著面前昏死过去的梁氏,有些犹豫地停下动作。
裴执玉拿帕子隨意擦了擦手指,又是抬起眼眸看向裴丰茂。
“你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你,此刻又代你受过,你说……还要继续吗?”
裴丰茂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浑身大汗淋漓地衝到了裴执玉的面前,又是跪著揪住他的衣摆。
“伯父……伯父……我知错了,剩下的我自己受了,求你別打我娘……”
裴执玉任由他摇晃,冷漠的眼神看向青书。
青书领命,便將他也拖到了梁氏的身边。
梁丰茂人虽小,可骨头却硬,他硬生生受了两鞭。
一声不吭的便昏死了过去。
两人皆是血肉模糊倒在祠堂。
时芙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场景。
她咬著唇瓣,又伸出微颤的指尖,遮住了裴雪舟的眼睛。
只听见男人淡淡的声音:“把他先抬回去吧。”
“昏死的三夫人呢?”
裴执玉抬眸,瞧著郑时芙苍白的脸色,手指缓慢收拢。
修长的指骨攥紧沾染了血渍的那张手帕。
“继续。”
裴执玉说完这话,便目不斜视地出了祠堂。
偌大的祠堂內只能听见藤条撞击皮肉的闷声。
在一片摇晃的烛火里。
裴老夫人诵经的声音是越发大了。
大夫人柳氏抿著唇,缓慢抬眼,盯著殿下的背影。
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祠堂內的梁氏。
今日事情一出,王府上下,没有人再敢为难锦绣堂分毫。
无论是谁,从前有过的委屈,日后便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