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瞥裴执玉的脸色。
只听他淡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无关私情。”
梁如云咬紧了牙关,不管不顾地开口:
“真的无关私情吗?”
那一句质疑轻飘飘落下来,在耳畔逐渐消散。
却有另一道叩问自心底传来。
於耳畔隱约迴荡,沉缓如古寺晚钟。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无关私情?
真的无关私情吗?
裴执玉微微一怔。
烛火明明灭灭,男人缓慢抬眸,目光沉沉落在郑时芙雪白的腮边。
望著她莹白肌肤上那道清晰的五指印。
良久,裴执玉缓慢地挪开了视线。
他缓缓开口:“本王行事,只论是非曲直,无关私情。”
对裴丰茂的处置无关私情。
对梁氏的处置也无关私情。
一切都无关私情。
裴执玉话音落下,梁如云便咬紧了唇瓣。
她浑身僵硬的不敢说话,却听见青书的声音传来:
“三夫人与其质问殿下徇私,不如质问自己为何管教不严?”
“不如质问茂公子在殿下跟前认不认罚?”
青书手持家法在一旁站立,想起自己调查到的一切,神情凝重。
梁如云听见青书的话,又是不可思议地望向了裴丰茂。
“茂哥儿……”
裴丰茂脸色发白地跪在原地。
他只看了梁氏一眼,便慌乱地挪了视线。
梁如云看著他的反应,双手轻轻一颤。
“丰茂公子还是这样小的年岁,可白鹿书院、梧桐院內……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在暗中布局!”
“三夫人到底管教了孩子什么?才叫他苦心经营,竟想將雪舟公子取而代之,做了殿下的孩子?”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