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袖口处湿漉漉的。
男人微微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宽袍大袖里缓慢伸出。
又是一件件捡起。
指腹触及冰冷的中衣,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衣裳已经完全湿透了,吸了沉沉的雪水,此刻还冒著寒气。
只怕是她在雪地里躺了很久,才用身体为裴雪舟降了温。
裴执玉垂眸,凝视著榻上的女人。
却瞥见她的脸上是红肿一片。
五道指印清晰的落在她雪白的腮边。
让她娇嫩的肌肤高高肿起。
男人微微一顿。
冷冽的眉头拧起。
良久后,悬在空中的手才缓慢往郑时芙的额头探去。
指腹还未触及她光洁的额头。
宽大的袖袍带著微凉的水汽,无意掠过女人的身子。
肌肤忽然有些痒。
时芙的小臂微微动了动。
锦被从她的身上完全滑落,露出大片大片肌肤。
光线勾勒出女人纤细的轮廓。
女人身量纤薄,肩颈柔和,颈窝莹莹的像雪。
此刻她弓著身子,胸前紧紧贴著裴雪舟的脸颊。
隨著她的动作,肩胛骨缓慢隆起,又缓缓收拢。
幽幽烛光下。
她白的肌肤透出了淡淡的粉,像三月枝头的桃花瓣。
伴隨著甜腻的奶香。
偌大的臥房彻底的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她极轻的呼吸声。
稀稀薄薄,像雪雾一样。
缓慢消散在他耳朵里。
男人缓慢闔下凤眸。
指尖托住逐渐下滑的锦被,又往女人的身上扯。
微凉的指腹擦过滚烫的肌肤。
床榻上的女人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嚶嚀。
裴执玉一顿。
喉结微微滚了滚。
瞳孔的顏色一点点的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