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拋弃他那粗鄙卑贱的髮妻,小心翼翼地伺候她。
周郎才华横溢,人却温和谦卑。
总是会將戏文讲得精妙绝伦,还会给她一笔一划地写下情书。
他与那些京城眼高於顶的官家子弟……截然不同的。
裴淑嫻想到这里,又是缓慢地抬了眼眸。
望向那道端方如玉的身影。
“……若是父王得空,便瞧青书来寻女儿吧。”
“您见了他,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裴淑嫻对於周培方的才华,倒是十分自信。
裴淑嫻离去后,裴执玉便把青书唤进了书房。
他原意是想叫青书查查如今的新科状元。
可瞧著青书急急忙忙的入內,嘴里还鼓鼓囊囊的。
嘴角含著些糕点的碎屑。
裴执玉的眼眸一凝。
眼前便莫名浮出了女人笑盈盈的脸。
他淡淡问:“你方才在干什么?”
青书伸长了脖子,嚼吧嚼吧急忙把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
唇齿间还於那抹清甜。
青书说起话来也是眉开眼笑的。
“方才时芙姑娘来送糕点。”
男人的声音冷淡:“糕点呢?”
青书嘿嘿一笑:“她送给我,我便没忍住吃掉了,很好吃呢!”
男人的动作一顿。
其实他就是按照主子的吩咐,给时芙姑娘送去了昨日那些香烛纸钱花费的银子。
既然时芙姑娘问了殿下的病,他便也老实回答,殿下发病时脾气不好,对谁都一样。
最后时芙姑娘小心翼翼地问起他在府外的宅子,若是家里出了事,希望能递个消息。
他在府外哪里有宅子?
不过他也大方,隨意报了主子在外头的宅子,说有什么消息儘管递来。
他都能收到。
之后,他就看时芙姑娘的眼睛亮了。
她中午出府一趟后,傍晚又是送来了糕点。
青书想到这里的时候,嘴里仍在回味。
“昨夜您不由分说的便將她赶了出去,属下瞧她整日里怯生生的,肯定会多想,便委婉点了两句。”
“她心下感激,便给属下送了些东西。”
青书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得意。
时芙姑娘送来的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
是用锦绣堂后院里槐树上的槐花做的,吃起来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以后他再也不说时芙姑娘的坏话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便见桌后的殿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