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迎上了裴执玉漆黑的眼瞳。
殿下正端坐在案前,手边搁著一个素色的杯盏,大约是刚饮过茶。
他面色冷白,薄唇紧抿,眉骨的弧度愈发清晰。
分明同样是穿著那件石青色的朝服。
可今日的殿下,似乎比往日更冷。
更是无情。
郑时芙急忙垂著头,跟著小公子的步子,匆匆往书房里迈。
她正觉得书房里有些冷,鼻尖却突然闻见著一股极淡的奶香。
虽然那奶香几不可闻,可郑时芙却知晓是自己身上的母乳发出来的。
郑时芙只觉得脑袋空了一瞬。
她今早才刚换了衣裳,此刻怎就又是能闻见味道了呢?
感受著桌前女人的迟疑,裴执玉缓慢抬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视线沉甸甸的落了下来,郑时芙身子莫名的缩瑟了一下。
胸前又是泛起了湿濡。
她急忙揪紧了胸前的衣襟,生怕殿下是闻见了什么不对。
所幸,裴执玉很快將视线转回了裴雪舟身上。
他的声音冷淡:“你迟了半炷香功夫。”
裴雪舟咬了咬唇瓣,又是伸长了脖子往书房里望。
偌大的书房內空空如也。
除了裴执玉,没有旁的教习先生。
裴雪舟愣了一下,却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眼瞳。
他试探性地问:“父王……以后是你来教我?”
裴执玉頷首,又是唤他搬了椅子到自己身边坐著。
裴雪舟又惊又喜的瞧著他。
郑时芙心里也惊讶。
青书不在,她急忙上前,为小公子搬来了椅子。
书房的梨花木椅是实心的。
又大又沉。
郑时芙双臂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又是咬著牙將椅子抬了起来。
因为用力,腮边浮起细细的粉雾。
有痣的那一侧脸颊都鼓了起来。
双手失力时,椅脚时而碰到地面的青砖,发出尖锐的声响。
惊得时芙一顿,又是紧紧咬住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