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笑了一下,两颊漾起小小的梨涡:“做鞦韆,您亲手做。”
鞦韆,那是爹爹亲手教她做的。
爹爹不识字,她也不识字,可她会扎鞦韆。
裴雪舟愣了,眼泪一颗颗的从眼眶里滚出来。
呆呆的看著她。
正巧两个小廝从后院拿来了斧头。
他们小心翼翼的看著裴雪舟,又是走到了羊车边。
时芙心头软软的,她握了握他的小手,然后对他点了点头。
“您想做吗?”
裴雪舟用胳膊擦了泪,又是仰头,亲手从小廝手上接过了傢伙。
斧头极重,重得叫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他泪眼朦朧的看著眼前心爱的羊车,又是踌躇著没有动作。
直到时芙的双手从他的身后穿过。
她温暖的怀抱环抱住他,紧著裴雪舟的脊背。
纤细的双手包裹住了他小小的手。
裴雪舟听见她的声音轻轻的,从耳畔传来。
“奴婢来帮您。”
裴雪舟转过头来看她,看见的就是她雪白的腮,腮下有颗小小的痣。
时芙朝著他笑,脸颊漾出小小的梨涡。
可她的眼底也泛著红。
裴雪舟又是想哭了。
他扭过头,吸了吸鼻子,便跟著郑时芙的力道,一起用力。
咔嚓一声的响,羊车散了架。
院外的裴执玉缓慢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见的竟是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亲手用斧头砸那羊车。
女子身量纤薄,却环抱著幼子。
崭新的衣料贴著她的腰身往里收,显出底下细而韧的骨架。
持著斧头的手腕用力时,腕骨微微凸起,瘦,却並不柔弱。
她不像是自己印象里的那样怯懦。
倒像是一株永远都不肯顺风倒伏的芦苇。
裴执玉微微一顿。
“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