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加重了语气:
“今后在王府,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切莫想著飞上枝头变凤凰。”
郑时芙连忙点头,將嘴巴放甜了:“多谢嬤嬤提点,能入王府已是万幸,我只想照顾好襁褓里的小主子。”
黄嬤嬤闻言一顿,不置可否,只是道:“贵人面前要自称奴婢。”
郑时芙点头如捣蒜:“奴婢知晓。”
郡主身边的嬤嬤说过同样的话,可郑时芙如今不觉得屈辱。
她看著眼前宽大的臥房,內心隱隱有些欢欣雀跃。
只觉得时刻压在她脊骨上的那方巨石,此刻隱约轻了些许。
纵使是为了小宝的生计,她也一定要做好奶娘,在王府长久的留下来。
待郑时芙將包袱放好,黄嬤嬤便將她领到了耳房边上的堂屋。
锦绣堂。
脚步迈过门槛,眼前的锦绣堂不像是郑时芙想像的那样富丽堂皇,反倒是格外空旷。
院內种著些花草树木,茂密又葱蘢,还隱约能听见动物的叫声。
时芙微微一怔。
她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迎面跑来竟是一只长了角的绵羊!
吴地绵羊通体雪白、角尖微蜷,身后还绑著一架木製的小车。
木车精美,里头还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此刻正用竹鞭撵著绵羊横衝直撞。
有一绿衣丫鬟在羊车身后仓皇追著:“公子您慢些,一会儿有个奶娘要来伺候您……”
男孩扬起眉毛,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又是朝著绵羊落下一鞭:“谁要什么奶娘!”
“那些个嬤嬤长得都丑,夜里点著灯来管我,嚇人!”
话音未落,他身前的绵羊飞奔,正巧便要往门口的郑时芙撞去。
羊车速度极快,只见一团白影,嚇得时芙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男孩猝然看见眼前的女人,猛地勒紧绳索。
绵羊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绿衣丫鬟鬆了一口气。
她急忙跑到男孩身边,看清时芙的脸,眼前一亮,又是笑著哄道:
“小公子要求高,可眼前的奶娘生得美,是一点都不嚇人。”
小公子?
郑时芙回过神来,惊疑的看著羊车上半大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