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就是正赛周,车队试车、媒体拍摄、赞助商活动一堆事等着他。他每回赛前都比平时更难捉摸,脾气也更差些。
忍一忍就好了。
明天一早他飞走,归鹤园就能安静一阵。
套房在二十六层朝西,两次都是同一间,能看见国贸那片楼群夜里通明的轮廓。入户玄关铺着深色羊毛毯,客厅一整面落地窗,夜景像被收进玻璃里的另一座城。
进了卧室,晏绥已经脱了外套,衬衫领口扯开两粒扣子,坐进床尾那张单人沙发里,长腿往前一伸。
“站那儿做什么,罚站?”
虞晚意这才慢吞吞往他面前挪近一点。
“沪市那个实习,你真想去?”
竟是说起这件。
她以为他不会再提这事,或者只是在饭桌上随口说说。没想到此刻又问。
她生怕一答错就触了逆鳞,犹豫好久,半晌才忐忑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眼里却藏不住一点亮色。
晏绥看见了。
他舌尖顶了顶腮,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想去就去。我跟晏停云和老头说一声,就当是去长见识。”
虞晚意眼睫一抖。
晏绥居然帮她说话?他非但不拦着她去外地,还主动包揽了对大家长的解释工作?
她的神色少见地露出一点发怔的欢喜,忍不住追问:“真的?”
问出口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急,他肯定生气。
晏绥果然冷笑一声。
“怎么,跟我待在一起委屈你了?”
虞晚意抿住唇,眼尾肉眼可见地耷下一点,像被当场拎住耳朵的兔子,委屈得很规矩。
晏绥望向她,眸色更深。
“高兴成这样。虞晚意,你想跑多远?”
她摇头:“没有。”
“没有最好。”他说,“去了也给我安分点。住哪儿,跟谁做项目,见什么人,提前发我。”
虞晚意只能轻声应:“知道了。”
晏绥没再为难她,摸出烟盒单手磕出一支,衔在唇间,低头拢火却没点,最后“啪”地一声丢在旁边床头柜上。
他看向站在原地不敢动的虞晚意,食指微曲,朝她勾了勾。
一个招呼小动物的动作。
晏绥不说得太明白,只朝她勾一勾手,或者看一眼,她便知道该过去,该站到他腿前,该替他点烟,或者低头让他亲。
这些年他把她驯得太熟。
咔哒。
砂轮摩擦,暖光映在晏绥眼里轻轻一跳,点燃毫不掩饰的黏稠暗火。
金属外壳沾了他的体温,竟有一点烫。她微微倾身,拢住火递向他唇边。烟丝燃烧的细响,烟雾被他吞了一半,另一半顺着风在她鼻息一绕,他眸色浓重得像要把人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