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呢?”
“国际商务。”
“厉害啊。”对方吹了声口哨。
晏绥朋友们自觉地掐了烟喝酒聊天,话题从赛事聊到投资,又从投资聊到最近哪家夜店新开。
第一次被晏绥带进这种场合,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
那会儿她高中。
也是从那时候起,很多东西慢慢变了轨。
在更早以前的数年里,晏绥对她算不上上心,偶尔觉得碍眼便恶劣地欺负两下,随口逗两句。
“见了人不会叫?”
“你这么怕我,我长得很吓人?”
“虞晚意,头抬起来,看人说话。”
他越这样,虞晚意越不敢看他。
高二那年她刚分完文理科,学业压力陡然加大,晏停云替她安排了补习班和竞赛培训,每天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家里规矩又严,她连周末都不敢松懈。有些夜里写题写到手发抖,盯着卷子上的字,半天看不进去。
这时候晏绥已经不再欺负她,同她的关系缓和一些,晏停云同她说话时晏绥尤为看不顺眼。
十二月某个下午,京市下了雪。
她刚上完第三节物理,手机在课桌里震了一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下楼。」
只有两个字。
再下一条紧跟着进来。
「东边操场看台后门。」
理直气壮连个商量也没有,笃定她会去似的。
虞晚意一直记得那天下午的情景。
东边操场后门平时锁着,只给校工和体育器材车走。他穿着黑色冲锋衣靠在栏杆上,长腿交叠,身体后倾,指间夹着烟。
头顶有灯,但光线很暗。半明半暗的昏昧里,她一眼认出他来。
虞晚意跑到近前,先下意识左右看了看:“你怎么进来的?”
晏绥掐了烟站直身,笑得很散漫:“翻墙进来的。”
“你”
“很惊讶?你们学校东门那边墙不到两米,防君子不防我。”
他哼笑一声,有种天然的张扬。好像翻名校的墙不是违规,是给学校脸上添光。
“昨天不是还说累?走,哥哥带你放松。”
虞晚意有些犹豫:“可是我还要回去上课……”
晏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烟蒂:“逃课一次又怎么样,还能被开除?你这么乖,翘一次课,哥哥保证没人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