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咱家出面招惹刘常德,不划算。”
赵老太爷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心里说:
“一向懦弱愚笨的老大,年过四十了,果真长了本事。”
“四十而不惑,圣人说得对呀!”
赵老太爷继续考校,问:
“刘常德这个山贼头子跟咱家有那么点仇怨,眼下是个麻烦,如今不处理,只怕以后麻烦更多。”
“我儿,你说咱们应当怎么做呢?”
这问题难度很大,消耗了赵大爷好多个脑细胞,他寻思了半晌,说:
“父亲,咱不如跟西安的说,刘常德害死了他们的人,引他们来。”
他还不傻,不会说点齐自家兵马,自费去剿灭强盗,为了大明朝而努力奋斗。
赵老太爷摇摇头,直接否认了,说:
“咱家如今不能跟秦王府再有瓜葛,不能再得罪关中群贤了。”
“生意是小事,科举是大事呀!”
“嗯?”
“明白吗?”
“是。”
赵大爷点头答应,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父亲,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报官,给刘常德的老底揭穿,说黄龙山没有秦王府的好汉,就是刘常德这伙强盗在作妖。”
赵老太爷点点头,问:
“然后呢,哪里出兵呢?”
赵大爷一愣神,心说:
“爸爸这么糊涂了吗?明知故问呀,县里衙役不顶事。”
“自然是西安调遣兵马,兵备领了人来就是。”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赵老太爷又问:
“嗯,西安兵马来到,县里过兵的话,你去劳军吗?”
这就触及赵大爷的知识盲区了,万历三十年那次,是他叔叔当的家,出面支应的差事,他做缩头乌龟,躲后院不露面。
今天他爸爸问,县里过兵了怎么办,他还真不知道。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赵大爷摇摇头,冲赵老太爷拱拱手,说:
“父亲,儿实在不知也。”
这方面的经歷,在场的大管家其实是有的,但此时轮不到他说话。
赵老太爷刚才陷入两难的沉思中,如今要集思广益,自然要把情况,给他大儿子讲一讲,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