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冷处理,还说得这么玄之又玄。
风千秋道:“我知道,你不是泥人,你是个菩萨!”
“我不善言辞之争。”宋清又怕风千秋揶揄自己,顿了顿,才道,“嗯,我说不过你。”
“毕竟也是你夫子。”风千秋已然接受了自己是个夫子这件事。
终于,四根鞭子全都揉好,风千秋一一试过,相当趁手,总算能交差。
他那根青云亭工匠所做的鞭子,放进自己做好的鞶囊,大小正合适。
“可算弄好了。”
但最难的还不是这个,风千秋抬抬眉,望着一墙之隔的典史衙,满是踌躇。
宋清问:“所以,你弄这个是要——”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风千秋垂眸,“我找她办点事,她让我带着拜师礼过去……”
拜师两个字风千秋还是没说出口。
宋清了然:“三人行必有我师,你是教我养鞭的夫子,阿祁是带你查案的夫子,我是教阿祁读书的夫子,我们互为夫子,实乃正道。”
明明是这么荒诞滑稽的事情,落在宋清口里,竟有了一点孔孟之道的意味。
还真是舌灿莲花。
那些质疑宋清是靠美貌通过殿试的说书人,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位探花郎啊。
“既如此,你快些去吧,别让阿祁久等了。”
风千秋颔首:“是,不敢耽误,光拜师还不够,还要帮他弄什么移动公堂……”
话音未落,宋清轻声道:“移动公堂?”
这四个字咬字极轻,尾音上扬,听着缱绻,但风千秋却知大事不妙。
此地不宜久留。
风千秋提步往外走:“那什么,我先走了。”
“阿祁要办移动公堂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宋清一开口,就问了个要命的问题。
风千秋只好装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听她那么一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她估计还要找你商量,是我心直口快说漏了嘴,你权当没听见……说不定今日二堂议事,祁典史就要提这事呢!”
风千秋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若是寻常人定然会被说服,至少会信上三分。
但宋清,应该一个字都没信。
一时间,房内寂静,落针可闻。
两人负手而立,谁也没看谁。
远处,嬉笑的声近了,祁颂雪正和春霖说着闹着往院子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