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王达抬眼,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是,我不是总行了吧?我就不该回来,我就不是读书的料!天生我才就是没用啊,母亲!”
琼枝颤抖着手,替王达擦去眼泪。
她张了张嘴,嗓子涩到发不出什么音节,她问:“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啊。”
委屈再也忍不住,王达失声痛哭。
琼枝将儿子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时至今日,回想起那一夜,宋清都觉得有说不出的难过。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命运总不给他们好结果。
宋清轻叹:“当初,我若没有遇到你,或许……”
祁颂雪捂住宋清的嘴:“不要再说这种话,就算没有遇见我,你也会走到这里的,我也是,只是路更颠簸,时间更长而已。”
宋清弯弯眸子:“你别生气,我只是有感而发。”
祁颂雪佯装狠戾:“这还差不多,再说这种话,小心我鞭子伺候。”
收拢思绪,宋清回忆着这些年和王达相处的细节。
“我赴京赶考前曾在书院见过他一面,他已经如此瘦削了,身体也不大好,他来送我,谈及母亲,他还是想为自己和母亲的未来再试一试的,可惜……”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母亲为何不给他立碑?”祁颂雪想不通。
宋清猜测:“或许,伯母身体不大好吧。”
这也是个说法,祁颂雪点点头。
宋清道:“我们提些吃的去看看伯母吧,然后再去万花楼,问问鸾娘。”
祁颂雪一笑,宋清说又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知我者,宋清也!”
两人正要出门,只见唐大林扛着一个人狂奔而来。
那人面色苍白,不是柳二还能是谁?
唐大林大喊:“老大别走,柳仵作有话说。”
祁颂雪连忙说:“成何体统!快将人放下来。”
唐大林十分委屈:“我刚忙完,路上碰见柳仵作快晕倒了,想着送他去医馆,他非要来找你,我只能把人扛来了。”
柳二一琢磨起来案子就顾不上喝水吃饭,有些乏力,在唐大林背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多谢唐兄弟送我,祁大人,关于尸体,我琢磨出一个新线索,想着可能对你破案有帮助,便赶了过来。”
祁颂雪一喜:“快说——”
“那个书生,应该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