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祁颂雪如何不情动?
直到月光透过窗,祁颂雪才餍足地起身。
她收拾好行装,将屋里不值钱的茶具打碎,弄了点动静出来,而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县衙内堂搬到了典史衙。
典史衙守门的小吏刚吃了酒,脸色酡红,见到祁颂雪还以为见了鬼。
他慌里慌张道:“祁典史!”
祁颂雪心情好,没治他个渎职的罪名,只是踢了他一脚。
“掌灯,带路。”
小吏马上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保持清醒,提着灯给祁颂雪带路。
一路将人带来张岳曾用来小憩的偏房。
祁颂雪曾在这里躲过懒,知道这里什么都不缺。
她吩咐道:“找几个干活麻利的,帮着把屋子打扫出来。”
小吏震惊:“祁典史是要住在典史衙?”
“是。”祁颂雪神情一下子悲伤起来,却故作坚强,“没事,我又不是沦落街头了。”
小吏应着,转身就将此事传遍了整个典史衙。
吓得已经回家歇下的郑瑜亲自回来给祁颂雪收拾床榻。
郑瑜试探地问:“怎么突然搬过来?”
“方便办差。”祁颂雪笑着强调,“真的。”
她越是说得洒脱,郑瑜就越觉得祁颂雪和宋清吵架了,还吵得很凶。
郑瑜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连夜从各处搜罗了点吃食,给祁颂雪温了酒,还叫了手底下模样还算看得过去的小吏来陪着。
“祁大人的手段,我们都看在眼里,咱们典史衙唯你马首是瞻。”
郑瑜说着,给手下人使眼色,那个青涩的小吏便颤颤巍巍给祁颂雪倒酒。
既然是演戏,祁颂雪也不能辜负郑瑜美意,小吏给她喂酒,她便叼着杯沿仰头喝下。
典史衙的这间偏房和县衙内堂不过一墙之隔。
风千秋和薛鹤薇吃饱喝足回来的时候,老远便听到了祁颂雪的声音,左看右看却不见人。
薛鹤薇指了指墙的那边,风千秋点点头,两人飞身上墙,便看到了如此开怀的场面。
风千秋狐疑——
明明他走的时候,两人还是周瑜打黄盖呢,怎么一顿酒的工夫,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薛鹤薇道:“应该是演戏。”
风千秋摇头:“我看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