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书面色沉重:“张府前不久起了一场大火,还进了贼……如你所料,张典史……怕是不大好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玉没什么好惊讶。
锦衣卫和鸣鼎卫协同办差这件事,上京城里日日都在发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只要有共同利益,深仇旧怨都可以暂时搁浅。
让沈玉琢磨了半天的,就是这个共同利益。
这才让沈季书散了人去打听。
“我倒是知道咱们的新典史胆子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靠山倒了,沈玉反而笑了起来。
“小叔,你抓紧让自己人都清点好账目,吐多吐少自己掂量,我们家这三年的账——留一半,剩下的就当是给新典史的贺礼了。”
“一半?”沈季书眼皮直跳,“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怎么,这么多年还没喂饱你们吗?非要祸到临头再来求我?”沈玉眯起眼,嘴角微扬,“好啊,那按小叔的意思来。”
明明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可他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生气了。
沈季书立马躬身:“全听家主的。”
“还不算太蠢。”
沈玉转身,往廊下走去。
“如今,县衙的七位老爷,一半是李璆的班底,都是守规矩的,对宋清自然忠心;一半是和祁颂雪交好的,夫妻一体,这些人也会听宋清的。”
沈季书脑子转得也快:“所以可以从内部击破,离间他们夫妻两个。”
“怎么离间?”沈玉眸子一暗,“你娶了八个妾室,不代表宋清和你一样。他都能为了祁颂雪拒婚郡主,差点死在回来路上。”
“他们,情比金坚。”
沈玉如此说道。
“那我们……”
沈季书不知道沈玉到底要做什么,只听着这话里隐约有些妒意。
沈玉道:“他们想捅窟窿,我也想,那就一起捅。”
“可大哥那边?”
沈季书知道自己的小侄子早慧,一直被大哥当作赚钱的工具,两人关系也不算太好,但前阵子两人大吵一架,至今没再说过一句话。
“我不都答应了吗?和杨家的婚事。”
沈玉对婚事没什么想法,既然对方温良贤淑,持家有方,模样端正,他横竖也要结婚,没什么好挑的。
那个不着调的爹,看人的眼光还是好的。
不然也娶不到如花似玉的夫人。
说起杨家,沈玉忽然想起之前帮这个杨家塞过养子进衙门当差。
“那个杨家养子怎么样了?”
沈季书早知道沈玉会有此一问,便道:“起先在衙门里混得还不错,后来身体突然就不好了,现在已经回了乡下。”
闻言,沈玉忽然对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未婚妻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