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风千秋疑惑,“该不会是为了一个张岳,就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吧?”
“自是不会。”
祁颂雪将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一遍。
“总而言之,由我们三方共同接管张府,张岳县衙里的差事安排我们负责;张岳锦衣卫的差事,就有劳薛千户了;查出的‘楼’相关的人证物证都优先给风千秋交差。”
宋清问:“两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薛鹤薇一瞥风千秋,发现风千秋也在看自己。
两人挤眉弄眼了好一阵子,风千秋干脆装疼闭眼。
没办法,这次只能薛鹤薇率先开口:“张家的钱怎么分?他们家黄金筑地,白银砌墙,钱多到数不过来。这还只是我看到的,我看不到的,恐怕更多。”
“薛千户放心。”宋清道,“我已经找人在清算了,结果明天就能出来。”
薛鹤薇沉吟片刻,开口道:“死的是我们锦衣卫的人,我们理应拿走一半,剩下的,你们分。”
风千秋立马接茬:“那我们鸣鼎卫要剩下的一半。”
祁颂雪差点笑出声:“你们一唱一和,就要把清丰县的民脂民膏瓜分干净?真是给你们脸了!”
“四三三分,我们四,不能再让了。”薛鹤薇转眼看向风千秋,“说话。”
风千秋一笑:“四三三我们鸣鼎卫同意啊,但我们四。”
眼看三人因为怎么分财产吵得不可开交,宋清起身拦在三人中间。
他提议:“我们,三三二分吧。”
薛鹤薇抱臂,示意宋清继续说下去。
宋清摆事实讲证据:“薛千户说得没错,死的是锦衣卫,若是拿不到这笔钱,薛千户也很难替我们奔走,斡旋张岳之死一事,分得三成理所应当。”
“鸣鼎卫也要三成。”风千秋解释,“我在清丰折损了这么多人手,需要抚恤,更重要的是,此事之后,祁颂雪大概率会当典史,薛鹤薇若是留下,也会接下张岳在虎门的差事,你们二人都算是从这里捞到了实权,只有我们鸣鼎卫得不到这些,只能从钱上弥补一成了。”
“还有两成要留在县衙,取之于民的钱,总要有一部分用之于民。”宋清喟叹,“张岳一倒,树倒猢狲散,县衙不知道有多少窟窿要填。”
“那最后两成呢?”薛鹤薇问。
“留在张府,原封不动。”祁颂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日后查问起来,也有交代,两成的赃款也不是小数目了。”
四人三方很快达成一致。
风千秋更是要去张府亲自盯着清算,一听这话薛鹤薇自然也要去,但她的眼皮已经要开始打架了。
“我和风大人一起过去,薛千户好好休息。”
宋清本也要去张府看看,顺便而已。
宋清的公平公正,薛鹤薇是见识过的。
这下薛鹤薇可以放心睡觉去了。
回县衙的路上。
祁颂雪好奇地问:“你现在决定留下来了?彻底的,不会改变的。”
薛鹤薇颔首:“哪怕螳臂当车,也想试试看。”
“一不小心,我们两个都成了……卧底?”祁颂雪莞尔,“你终究还是和我同流合污了,薛千户。”
“是同舟共济!”薛鹤薇纠正道。
“好的,薛千户。”
祁颂雪强调:“清丰县的薛千户!”
薛鹤薇一愣,旋即一笑,回应祁颂雪——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祁典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