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祁颂雪趴在宋清颈间,懒懒地说,“就知道使唤我,明明这种事你最擅长了。”
宋清反手摸摸祁颂雪的头。
“可你是家里的主人,我都听你的,他们也得听。”
这句话很是中听,祁颂雪轻哼一声,这才有心思看宋清记的账册。
“说起来,那个鸢娘之前管过家,我看她做过的账目,很细致,又会写字,记账这种事可以扔给她做,日后入账多了再找个账房就好。”
“好,既然你都觉得不错,那每日让她来我这里半个时辰,我亲自教她。”宋清放下笔,“累了一天,我陪娘子去歇息。”
祁颂雪道:“谁是娘子?还没过门呢。”
“好,那我陪阿祁去歇息。”
宋清笑盈盈地握着祁颂雪的手往卧房走去。
卧房是宋清亲自收拾的,和家里别无二致,都是干净整洁,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
房间本就不大,又被宋清强行用屏风隔成了两间,单看宋清这边,满满当当的藏书,放眼看过去便觉得局促。
反观祁颂雪这边,要大不少。
宋清还将一些简单的刑具都挪了过来,供祁颂雪研究和改造。
还给祁颂雪这边写了个小牌子——格物。
祁颂雪当即探过头回看宋清这半边的卧房,果然也有个相同的牌子,在书案旁挂着——致知。
祁颂雪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得了。
“我们知县大人小心思不少呀。”
“你还是叫我宋清吧,阿祁。”宋清摸摸鼻子,“你叫我大人,我总觉得你要闯一个塌天大祸来让我收拾。”
两人有说有笑,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算是找回了一点宋清还在当举人时候的感觉。
那时候,日子简单,家人朋友都在身边。
不像现在。
简单洗漱后,祁颂雪换了身干净舒适的里衣,躺在了床上。
衣服和杯子都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
祁颂雪平躺着,深呼吸几次,才有种实感。
这房子连房梁都精致,比自家的小院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日后他们还会住上更大的房子,但祁颂雪还是有点怀念那个小破院子。
“你说我们多久会忘记在东林巷的日子?”
祁颂雪呢喃着,没想到宋清会听到。
“不会忘的,那是我们的来路。”
你看,他们总能想到一块去。
祁颂雪合眼,安心地睡去。
日上三竿,祁颂雪醒来,人还迷糊着,就听下人来报,说风千秋醒了。
祁颂雪哪里敢耽搁,立马换好衣服蹿了出去,春霖想给祁颂雪梳个头,连她的影子都没抓到。
傩面铺子里,薛鹤薇衣不解带照顾了风千秋两天两夜,见到风千秋醒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下,说是要给风千秋拿水喝,却站在桌子旁会了周公。
风千秋也不好苛责她,又实在是渴得要命,只能挣扎着自己去拿水。
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风千秋挪个腿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挪位,他赶忙躺回去,但那条腿怎么也不听使唤。
风千秋认栽,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等一个有缘人过来看到他的惨状,能帮帮他。
宋清接到消息和祁颂雪几乎同时,两人前后脚进了店,直奔后堂。
只见一个人横着上不去下不来,一个人站着躺不下也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