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功赏,我在虎门当差,设计了一十二种刑具,五听断案破获大小案件上百起,我手上审过的案子不计其数,如何?”
“论资历,张典史是我师父,带我入门,看重我,提拔我,如何?”
“论裙带,你眼前的大老爷是我未婚夫,住我家数载,与我青梅竹马,是我靠山,如何?”
三个如何,掷地有声,群吏惶恐。
王司狱脸色涨红,祁颂雪一泄劲儿,人直接倒在地上,狂咳起来。
亓官策眼皮跳个不停,咽咽唾沫:“大老爷,这事……”
“她都说了,我是她靠山,我还能拆她台吗?”宋清一笑,只怕自己给她盖的台子还不够高。
宋清摆摆手:“好了,各自去忙,三班六房主事随我来二堂,汇报下手里的差事,主簿们门后听差,晚些时候唤你们。”
众人领了差,各自散去。
唐大林带着自己班子里的人都涌到祁颂雪身边。
这下他们可算是扬眉吐气了,现在虎门牢,他们最大!
众人拥着祁颂雪离开衙门,没想到迎面撞见薛鹤薇。
薛鹤薇一笑:“你何时同张岳那厮这么熟了?听着还有什么师徒之谊。”
“这话没扯谎,师父是真的师父……”祁颂雪轻笑,仿佛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弑师的时候,才够劲儿嘛。”
唐大林听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薛鹤薇却一脸“深得我心”的模样,这是她来清丰县听过最中听的一句话。
她揽过祁颂雪肩膀:“带我去小诏狱看看?”
祁颂雪眯起眼:“凭什么?”
“凭这个——”
薛鹤薇将金灿灿的东西往祁颂雪眼前一放,祁颂雪眼睛都亮了。
身后的众牢头看着也眼里冒光。
金叶子,好大手笔。
薛鹤薇又道:“请兄弟们喝酒吃肉,也算相识一场。”
这哪里是个只会骂人的杀神,也是个惯会拿捏人心的主。
“哎,家里还有个知县要养,我也要为了金银折腰啊!”
祁颂雪收下金叶子,带着薛鹤薇往虎门牢走去。
路上,清风阵阵,忽而,薛鹤薇轻声道——
“我要小诏狱审过犯人的资料,多少金叶子能够?”
祁颂雪一怔,旋即笑道:“你看我这条命,值几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