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故意的。
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鹿岛三绘站在窗边上手抚摸玻璃窗的时候就是在测试它的强度。
将森鸥外给的耳麦打开,上面还保留着之前通话的频道,拨通出去以后没过几秒耳麦里就传来太宰治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吗,森先生。”
“是我啦,太宰,要帮忙吗?”
耳麦对面的人明显一愣,在微微停顿过后语气就放松了下来。
“不用。”
“或许你可以在大桥那找到一处最好的观景点。”
既然连太宰都这么说了,那远处天空上正在缓缓降落着的、仿佛要撞击横滨的白鲸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站立在那座连通港口的大桥上,脚底下是不断飞速开过的轿车,眺望远方时,夕阳像是一颗巨大的火球正缓缓沉入海底,将云、将天空、将海面都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
深呼吸一口咸湿的海风后,鹿岛三绘便在桥上的一个小小平台上坐了下来。
耳麦的通讯似乎并未被太宰治挂断,他开口说着什么话,但似乎并不是对鹿岛三绘说的,仔细听了一会后才发现太宰治是在和泉镜花对话。
她安静的听着不打扰他们的谈话。
直到太宰治“滴——”的一声将通话挂断,然后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时鹿岛三绘这才调笑的开了口。
“有感而发?”
“……算不上吧。”
对于太宰治来说没有否认就已经是肯定了,这条铁则依旧适用。
更何况要是以前的他……大概率也是不会多费这么多口舌来引导泉镜花的。
当理想与特长不匹配时,当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时,人总会陷入迷惘,会找不到通往未来的路,会看不到近在咫尺的答案。
就想即使有拯救世界后回家的目标,鹿岛三绘也会时常迷茫。
这样的目标太过于遥远,甚至连现在的她都不知道何时才会达成,只有看着熟悉的人时或许她才会有几分活着的实感。
想到这里鹿岛三绘不由得突然感慨了一句。
“太宰治,要活下去啊,我还想看你老了的丑样子呢……”
她突然开了口像是不自觉的呢喃,声音小到耳麦对面的太宰治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没能听清。
“你说什么?”
“祝你长命百岁呢。”
“……呜哇,好恶心,太恶毒了三绘。”
最后这个没头没尾的话题结束在鹿岛三绘的轻笑声里。
天空中白鲸的身影已经十分明晰了,正“低头”向下垂落着,让不少看到他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驻足围观。
如果无人阻止的话,横滨大概会因为它变成一片废墟火海吧。
海面的浪花翻涌而起,一下大过一下,在黑色的飞影闪过后爆炸声轰然炸响,好似有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裹挟着一阵哀歌将这巨大的白鲸吹离了原先的航道。
吹动它的真的是风吗?
不,那不是风,那是一个人想要通向未来的决心。
虽然不知道泉镜花是怎么被异能特务科给抓住的,但她的确和芥川龙之介一样是收录在通缉榜单上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