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保罗——”他警告皮尔洛,后者示意他快点继续话题。“我们在米兰城和曼联踢欧冠的那一次。”他说,“虽然他和卡尔洛让我们回家,但是你们知道我不是那种守规矩的人。我去……找了点乐子。”他含糊地跳过了众人心知肚明的东西。“然后吉格斯也在那——”
“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没有分手。”
皮耶罗端详着他,想了想说:“你真是人渣,因扎吉先生。”
菲利普。因扎吉十分受用地朝他举杯,认下了这个轻飘飘的控诉。
“显然桑德罗没有花花公子的品质。”法瓦利惆怅地看着还在打电话的内斯塔,忽然提高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挂掉电话加入我们?”
在他们话题中心的对象敷衍地挥了挥手。卡纳瓦罗哈哈大笑地示意酒保拿更多的酒,然后借着动作试图凑到内斯塔身边偷看屏幕上的名字。但是被个子更高、力气更大的搭档强行推了回来。
“我他妈想知道那姑娘是谁。”扎内蒂看向内斯塔的前队友,“你平时和他打电话不能聊聊私生活的事吗?”
“私生活?”
法瓦利做了一个很夸张的鬼脸。
“我当然会问!不是只有你感兴趣——但是话题通常不是我说了算的。”拉齐奥的现任队长忍气吞声地说:“你要我和他说什么?我宁愿形容我们的聊天是罗纳尔多发布会——他总是谈曼联的那个葡萄牙小子。”
“这很合理,对不对?毕竟那家伙是个会给中后卫助攻的前锋,注意,是中后卫。他还让后卫罚点球。”卡纳瓦罗酸溜溜地说,“桑德罗爱上了他?换我我也会的。”
挤在卡座里,绝对不想要让点球的几个前锋突然开始对自己的发型感兴趣了。
“但他总是谈他。你能想象那个频率吗?”法瓦利抓狂地说,“我们和他们比赛那一次——他对我这个失败者说:对不起,朱塞佩。但是这真的很让人印象深刻,你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在比赛中途说什么吗?”
“他说了什么?”皮尔洛很感兴趣。
“那家伙说两个球远远不够。”对谈话一直都保持低调,一直做一个合格倾听者的马西莫。奥多在这会也忍不住揭晓了答案,作为一个同样遭遇了0-6惨案的背景板后卫,他只能干巴巴地回答,“考虑到他们灌了我们六个球,我只能说——他拥有这么讨人厌的资格。”
“看来六个和他有关的球能让你们非常坦诚地承认他很厉害。”皮尔洛说,“卡尔洛认识他,他说那小子找他聊过天——”
“能停一会吗?我们干嘛要聊那个外国小子?”
曾经被某个小子来回铲过几次的因扎吉不想说这个。“我们不是在聊桑德罗的炮友吗?”
“我只是告诉你,他如果有一个喜欢的姑娘。那么他谈她的频率还没有谈这小子的高。你们完全不用很感兴趣。”法瓦利翻了个白眼,“所以你说的话我完全不相信。”
“我已经不指望你能告诉我点什么大新闻了,朱塞佩。”
最开始挑起话题的扎内蒂对一无所知的法瓦利冷笑了两声,显然他觉得这家伙对他们的话题毫无帮助。他又对着刚进来的加图索挥手示意,后者和他的女朋友交换了一个吻,再不明就里地凑到他们附近——的确就像因扎吉说的那样,内斯塔在加图索进来那会就挂了电话。
“我和法比奥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拉住桑德罗的手。”他吩咐加图索,“你负责去抢他的手机,看看他的上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才刚刚出现就被安排了一项艰难工作的加图索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只有你他妈的懂英语。”卡纳瓦罗对他威胁似地挥了挥拳头,“我们拦不住桑德罗——他有时候像个拳击手。所以你得快点重拨回去,问问那姑娘是谁。”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加图索傻乎乎地说,“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不如问他本人。”
“所以和你相比我们都是大傻瓜。”皮尔洛忍不住挖苦他,在其他人笑得瘫在沙发上的间隙里说了某个日期。
加图索大惊失色。
他连忙去打量他的女朋友——那姑娘正在和托蒂的女朋友说话,显然没听见这边说了什么。
“既然你不希望她知道你在休息日不去约会的原因是在家里玩游戏——那么你就得帮帮我们,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备受威胁的可怜人忍不住给皮尔洛竖了根中指。
于是这事就在这些人的三言两语里这么被敲定了。
被内斯塔以‘过一会我再打给你’这个借口挂掉电话的克里斯蒂亚诺并不清楚那头的酒吧里发生了什么样的混战,他在雨果的眼神里肆无忌惮地喝着橙汁,对他追问那是谁的傻问题充耳不闻。
直到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原先负责按住内斯塔的两个家伙完全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不得不让更多人伸出手把他按在椅子上。混乱中抢了手机跑远的加图索没有从备注上得到什么东西,一个意味不明的符号。很难说这是不是足够亲昵的备注——他在一秒钟以内就重拨了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正准备嘲笑桑德罗这不到一分钟的‘一会儿’,就听见麦克风里传出来了他不认识的声音。那个说英语的男人显然是根据备注问的问题:
“不具名小姐?亚历桑德罗的暗恋对象?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姐?暗恋对象?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他在那家伙手机上是这样的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