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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亚诺不会用展望明年的方式安慰他——毕竟他们下一次再见的时候，内斯塔不会以拉齐奥队长的身份和他握手了。

“你想和我换球衣吗？”他干巴巴地说，“你踢得很好，桑德罗……当然了，也许你也会觉得我踢得不错……”

“你踢得很棒，克里斯蒂亚诺。”内斯塔站起来，他脱下球衣和他交换，“或者说太好了，完全摧毁了我们的希望。”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克里斯蒂亚诺说，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想起在那个点球之后的对视。要怎么描述？他很失落，他很痛苦，他很生气——显然易见。

“我平时挺会安慰朋友的。”他说，“呃，但是现在……”

“当你成为造成这一切的重要原因的时候，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内斯塔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这不是你的错，克里斯蒂亚诺。我们都知道，这就是足球。也许我有点生气，但那不是针对你。我只会生我的气。”

“但是你不应该生自己的气。”

内斯塔耸了耸肩，他们一起走回球员通道，克里斯蒂亚诺想问他你还会跟我一起去伦敦吗？但他最终没问出口。

克里斯蒂亚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吉格斯和基恩在换衣服。

“我们打算一起吃个饭——你来吗？先说明有成年人的活动。”

他摇摇头：“我今天有安排了，瑞恩。”

透过柜子上的小镜子，他很容易就看见吉格斯在对基恩挤眉弄眼。

“你交女朋友了吗，罗尼？”吉格斯压根憋不住话。

“……？”

克里斯蒂亚诺用一个茫然地眼神回答了他。

“你平时不这样！”吉格斯说，“平时你像个真正的未成年人。你和老大一起回家——或者去偷偷玩游戏机，那是不是你做得最出格的事儿？”

“对不起，但是你为什么知道我偷偷玩游戏机？”

“当然是因为你玩游戏机的那个地方在奥谢住的地方附近——他看过你玩游戏，他说你玩游戏也很想赢。”

“非常感谢，瑞恩。”克里斯蒂亚诺合上他的柜子，他走到基恩身边和他交换了一个拥抱。“我下次会换个地方。”

“你到底有没有和姑娘约会？！”

克里斯蒂亚诺背过身，用一个粗鲁的手势从头顶上回答了吉格斯。

他裹得严严实实离开球场，然后在停车场找到了正在等他的意大利人——内斯塔没跟着他们的球队大巴走。他的担忧变得不再重要，克里斯蒂亚诺松了口气。

这声音有点大，他看到对方挑挑眉：

“怎么了，克里斯蒂亚诺？”

“我有点担心你不会在这里等我。”他诚实地说，“嗯……我有点小心眼了，对不起。”

“就像你说的。能缓解心情的只有一顿温暖的大餐。”内斯塔说，“所以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让我们去伦敦？”

“我借用了头儿的车。”克里斯蒂亚诺晃了晃他手里的车钥匙，“你有驾照吧，桑德罗？”

“我们才踢了超过九十分钟的比赛。”他一边抱怨一边拿过车钥匙，“其实我不介意坐巴士。”

“下次我一定会记住这一点——”

这会儿手机导航还没有普及，好在所有的道路标识都很清晰，内斯塔点开了弗格森的音乐，偶尔点评一句老头的爱好就和他想象的一样老派——非常传统的爵士乐。曲调很活泼，让人心情变好。

克里斯蒂亚诺必须承认，他没想过坐在这样一个副驾上。他和内斯塔？他们以前不是朋友，也算不上熟人。

“我承认我一开始很生气。”

经过了一段只有音乐的沉默之后，意大利人开口了。

“那个头球，那个点球。我都很生气。”

“我太无能了，克里斯蒂亚诺。”他说，“我压根不想接受现实。”

“我不喜欢你用‘无能’这个词自我称呼。”

“可我的确无能为力。一个后卫能做什么？”

“如果我说……算了，我猜你不想听我说‘我很抱歉’。”